清楚。本来她并不打算索赔的,但对方既然说了要赔她,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况且景绽现在都这么有身份地位了,不会在这种小事上搞这么不体面的行为吧?“这不是端石砚,你们大人是不是记错了?”她直接指出来。“没有记错!”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男声,她心底猛地一紧。做足心理准备才站起来转过身去。男人一袭藏蓝锦袍,腰间玉带轻束,勾勒出挺拔身形。配合那张轮廓分明已经成熟长开的脸,俊逸非常。袍角随步轻扬间,端的是玉质金相,令人见之忘俗。“乔楼主勿怪。”他款步朝她走过来,眼底似带着笑,“说好要赔你一方一样的,但本公回来寻遍府库,竟没有找到相同的。若乔楼主不急,不妨再等等?即日起本公会对外言明,日后他们送上来的礼,只收端石砚。等哪日得了端石砚,再给乔楼主送去?”乔嘉茵:“……”这混蛋还真是走上原文的路学坏了。公开收受贿赂这种话就这么说出来了?当真嚣张狂妄。她要是能亮出身份,高低抽他一顿鞭子教训一番。不过就算她现在说出自己是他嫂嫂,对方也只认为她是个胡乱攀亲的疯子。“国公大人不必麻烦了。”她压下不满,露出一抹客套的笑,“本也不敢让国公大人赔我,既然府上没有,此事就作罢吧。当时是小女子自己不慎撞到国公大人,大人不怪已是莫大的恩典,不敢奢求其他。”“那怎么行?”男人在椅子上撩袍坐下,抬眼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本公在裕王面前放话说要赔偿,一转头却出尔反尔,岂不成了言而无信之徒?乔楼主这是要陷本公于不义啊?”乔嘉茵对上他蕴着危险的眸子,心里盘算这个时候是不是该急忙跪下,说“小女子不敢”?但面对曾经的“小叔子”,她这双腿好像打了石膏一样,弯不下去。只低了头佯装惶恐:“小女子绝无此意。”她心里暗骂这小混蛋现在怎么变得阴阳怪气,轻狂乖张?不料对方良久都没再出声。她奇怪地抬起头,发现对方正意味不明地盯着她,眼神怪异。“那就好,”对方缓缓启唇,“乔楼主且等着就是。”无奈,她屈膝福礼准备告辞:“那小女子就先行告退了。”男人没有吭声,就这么一直盯着她。她被看得不自在,转身要走时,对方又蓦地出声:“听说乔楼主是乔大人半年前寻回的,不知先前都待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