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因为妹妹的这句“一家人”,突然想到了某个人。那人如今身居高位,权倾朝野,想必和当年的性子已大相径庭。回过神来,她对妹妹温柔道:“我要去见一下萧淮舟,裕王今日在这里宴客,他要我过去露个脸。”乔欣然面露不解:“准姐夫要你去见裕王?”她不满地撇嘴:“我不是说了嘛,别这么叫,不一定能成亲的!”对方却不以为然,耐人寻味地打趣她:“我看是姐姐害羞吧?人家萧大人不是挺喜欢姐姐的?”她无奈叹口气,嗔瞪对方一眼。萧淮舟对她不过是见色起意。否则以她商人的身份,对方才不会看上她。妹妹见她这副表情,也适可而止正经起来。“不过……”乔欣然突然眸色一闪,好奇问道:“姐姐可知,裕王殿下,今日在这里要宴请什么人?”乔嘉茵猜测着回答:“无非是官场上的人或者一些相熟的朋友?”她见妹妹对裕王似有好奇心,似笑非笑盯着对方:“你问这个做什么?你们认识?”按照原文的发展,他们这个时候应该就要见面了。乔欣然低垂着眸子,咬了下唇瓣:“也算不上认识,前些时日,我的马车受惊疾驰,撞了裕王殿下的马车。我也是事后才知他是裕王,他当时乘坐的马车十分低调,急匆匆地像是要去什么地方。人都从马车上摔下来快吐血的样子,还是一声不吭就要离开。”乔嘉茵挑了挑眉:“那你怎知他就是裕王?”乔欣然回头朝门外看了眼,举止透着谨慎。而后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玉佩给她看。那玉佩为圆形玉璧,由顶级羊脂白玉琢成。正面雕刻着四爪蟒纹,背面阴刻“裕王”二字,旁缀小篆一个“煦”字。正是裕王的名字——武麟煦的“煦”。“我听说四年前先帝驾崩时,原本属意裕王继位。但他那时突然病重,之后就一直身子羸弱很少出门,那日我看他的状态,就是病殃殃的。”乔欣然压着声音,表情神秘兮兮的。乔嘉茵笑了笑,把玉佩塞回她手里:“那要不你跟姐姐一起过去?刚好把玉佩还给他?”她知道两人命中注定有感情线,忍不住想撮合。但对方想了想摇头拒绝。“还是算了,这样的场合,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不好露面,不如姐姐帮我还给他?”话音刚落乔欣然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姐姐和她一样是未出阁的女子,她这样说,好像姐姐就是什么没皮没脸的人一样。于是急忙解释:“呃……我不是说姐姐……”“我明白的。”乔嘉茵拍了拍她的手,并未往心里去:“不过这玉佩不是我捡的,拿到裕王面前我也不好解释,还是等你有机会,亲自还给他。这样,你先在楼上等我,我过去见完人,再回来与你说话。”“嗯。”乔嘉茵领着无忧楼二掌柜文忠一起去了裕王的宴客厅。第一次见皇家人,她不能空了手,特意备了份礼带着过去。一个精致华丽的锦盒,里面装着一方极为名贵的端石鱼脑冻砚。她捧着锦盒到了门口,不料和另一个拐角过来的人迎面相撞。手中锦盒“嘭”地落了地。还没顾上看人,她着急捡掉落地上的东西。但对方的手却先一步触到锦盒。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锦盒一端,在她的注视当中缓缓从地上拿了起来。“多谢……”她抬头去看捡起东西的人,视线落在对方脸上时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