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着吧。”她无奈叹口气。本来她让春婶儿偷偷给景绽送药也不是明智的做法。系统说过,不能让这个时候的景绽感受任何温情。春婶儿去送药,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温情?或许她可以亲自去送药,并且以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方式。说不准还能增加对方的病娇值。入夜,景绽的房间里。乔嘉茵无声潜入。昏暗的房间里没有点灯,唯有窗棂边漏进来几格月光。她借着这一丝丝光,坐在景绽的床边。“谁?!”床上的青年猛然惊醒,拿起枕边的匕首就朝她刺来。她轻松躲过,两只手攥住对方,轻易就将匕首抵对方脖颈上。并且呈压倒之态将对方抵在床上。匕首划破皮肉,渗出血来。“随身备着刀?”乔嘉茵后脊窜起一阵凉意,“你早就想杀了我?”看来对方真是恨毒了她。“嫂嫂?”被钳制的人听出她的声音,眼底厉色褪尽,慌忙辩解:“我没有……”她一个别腕夺了对方手里的匕首,朝着青年面门狠刺下去。映着零星月色,匕首泛起寒光。景绽满目惊愕,手紧紧攥住衾单,迫使自己放弃所有反抗本能。在匕首即将到达眼前时,赴死般闭上眼睛。然而预想的疼痛没有出现。只有利刃刺破布匹的沙哑闷响,以及扑鼻而来的淡香。他睁开眼侧头去看。见森寒匕首正插入他头侧的枕头里。正过头来,昏暗中的容颜放大在他眼前。四目相对,他心底浪潮腾涌,呼吸急促。胸腔起伏不定,满头细汗。不知是方才濒死的心惊,还是昏暗房间里,深夜,床上,交叠的身体,嫂嫂和他——此情此景带给他的冲击。乔嘉茵的声音在此时裹满冷意钻入他耳朵里:“废物!怕成这样还想杀我?”看来这些年,她这个“恶毒嫂嫂”的形象塑造得很成功。都已经让他起了杀意。不过她很快就要“死”了。不敢想那时的景绽,会有多开心?想到这里,她心底闷涩不已。养了四年的弟弟,只一心盼着她死呢。不是她太过矫情。家里养了两年的小黑她都感情深厚,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大活人呢?她直起身子,往桌边走去点亮烛灯。床上的人坐起身来,望着她的背影眼底有落寞一闪而过。昏黄的烛灯亮起,青年坐在床上显得有些无措。乔嘉茵自怀里拿出那瓶药膏放在桌上。回过头用一贯冷淡的眼神看向他:“过来。”景绽趿上鞋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跪下。”她冷声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