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阳光已然带了焦躁,刺热灼身。
一缕阳光通过窗帘洒在卧室的墙面,散泛着金芒。
下午四点四十分,陆成被敲门声从床上震醒。
手机嗡嗡震动不停。
拎起来看,来电人是戴临坊,所幸陆成是睡了几个小时的,手指悬滑接通:“干嘛?”
“你开门,找你有事!“”
能找到陆成家里的人没几个,敢砸门的人也不多。
陆成起身,先拉开了窗帘,才踩着床找到了拖鞋,穿着睡衣走向客厅,拉开门把手后就转身了。“陆成…我给你说。”戴临坊快步而进,躬身换鞋时便突突开口。
陆成已经转向客厅另外方向:“天塌了我也要拉泡屎”
戴临坊:…”
陆成再走出时,戴临坊已经在书房里自助煮上了茶。
他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吹饮。
陆成走进,在戴临坊对面坐下,再看了一眼时间:“你不在家里补觉,来我这里砸门什么意思?”戴临坊没好气地放下手里茶杯:““你以为我想来砸你家门?是我压根就没工夫睡。”
“这些老杂毛不知道怎么想的,不敢打你的电话,就从我这里探秋风。”
“我最长才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被一通通电话吵醒了。”
“我是戴临坊,我不是陆成。”
“我是戴临坊啊…”戴临坊的语气有些炸毛。
人在没休息好的时候,更易烦躁。这会儿戴临坊就处在了这种状态。
“谁打你电话了?”陆成表情一收。
“梁楠敏副院长,医务科的彭建飞主任,安全办的曾强松。”
“周卫健委里的彭慧主任。”
戴临坊眼圈通红地看着陆成:“我是戴临坊啊,我t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我做不来他们所说的这些手术,就天天在玩吗?从不需要休息?”
戴临坊在创伤中心是跟陆成的班,但似乎,现在是有人把他当成了陆成的“御用”助理。
不好亲自打扰事务繁忙的陆成,却没把戴临坊当个人物了。
陆成没怪戴临坊对自己发脾气,他的烦恼的确因自己而起:“这种情况,你应该直接把手机关机了。”“我手机关机躲这个?”
“凭什么,你和其他人找我有事怎么办?”戴临坊摇头。
戴临坊真处于了略崩溃边缘:“真要认真起来,老子想动用盘外招,把他们一个个地都给杀了。”陆成劝道:“你冷静点,我没招你。”
戴临坊的神情一缓:“要是你招我了,我还不至于这么生气,我上班的时候你又不是在偷懒。”“这些个逼,自以为自己有点关系网,瞎j8的试探,真以为自己能有多大的能量,能把星星都摘下来。“一个个亲戚多得不得了,这个是自己老同学,那个是老领导。”
“我呸了他们妈啊,这么搞我?”
戴临坊其实能理解陆成为什么没被骚扰。
陆成他一定程度地完成了飞升啊!
医学的规则其实很简单,你能治其他人不能治的病,收别人不敢收的病人,你就是这个!
这个规则,大家都知道。
所有人的努力方向都是在朝这个方向精进。
就是想做、在做于他人相对而言做不到的事。
而当你真正能做到后,那就真的是人物了。
如果说,陆成只是做到州人民医院的顶尖,那戴临坊遇到的麻烦就该是陆成会遇到的。
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喊你帮忙。
但陆成做到的是,很多地级市医院里都没办法做到的,无法被取代。
甚至,有些手术,在全国都没几个人能做。
陆成正常下班!
那能不能加班,是不是得找人带个话?
目前,陆成身边最好带话的,就两个人。
一个黄海波,一个戴临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