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若有兴趣,去米国、英国申请一个外籍院士,是肯定没问题的。”戴临坊不知道是不是有意要引陆成入坑,讲得格外高大上。
陆成看着戴临坊,神色清明:“戴哥,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我不给你画饼,你在这里给我反向画饼是吧?”
戴临坊的双目盯着陆成看了好一好一会儿,终于散掉了内里的复杂情绪。
“好吧,先做事吧,我和你聊不通。”
“你回去和你媳妇儿慢慢聊吧。”戴临坊的语气略带鄙夷。
不是他鄙夷陆成的能力,是鄙夷陆成的认知,是鄙夷这个世道的不公。
就陆成这样的人,这样的认知储备,是怎么能有这种天资的?
老天不公!
然而,这些话,戴临坊是不配说的。
当着他的面,说过老天不公的人有太多太多,他是天赋不同的既得受益者。
陆成抿了抿嘴,平静相告:“那也要脚踏实地!”
“不以临床为基础的课题,都是虚妄,你戴临坊都栽过,我一个陆成,算个毛线?”
“我比你多条命?”
“我比你更加支付不起沉没成本。”
“与人比可以心比天高,但与客观的东西斗,就只能脚踏实地。”
陆成摆明自己的态度。
你可以觉得我无知,但我的无知基于我的认知,我的选择,也同样基于我的认知。
你戴临坊想让我怎么做就怎么做?
开什么玩笑呢?
戴临坊见陆成坦诚得真实,自己也主动提告:“我的确是不够踏实,这是我的缺点,我的无知,我也认!~”
“我都不知道可以找谁去谈”戴临坊的声音幽幽,眼神也幽幽。
他看向陆成的目光,是羡慕的。
他的目光纯洁。
陆成知道,他羡慕的不是陆成的穆楠书,而是他自己的“穆楠书’!
就那谢苑安,一个心安理得的躺平混子党,说得不好听点,就是安逸的二代。
不知道怎么的,就跑进了他心里去了。
然而,陆成也当然明白,自己可能不小心,闯到了谢苑安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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