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成当时表态:“不不不,董老师,是我不懂事,没考虑周全。”
“从今天开始,我一定准时上下班。”
人有自我实现的欲望,越是能力强的人,就对这一点有充分的执念。
瞿道文和董刘孟教授二人不说是满怀抱负而来,但肯定不是想来“放飞自我’,天天钻动物试验室里当学生的。
“不不不,客随主便,创伤中心是陆主任您的,自是以您为主的!”
“再则,脾修复术这个术式,你的理解和造诣,比我和瞿教授的造诣都更深。”
“所以,其实那些教授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怕过来走穴会诊踩滑了脚。”
“那该死的科研魅力啊!”董刘孟的语气真挚,嫉妒真挚,酸涩真挚。
科研的魅力就在于无差别降维打击,
与天才的天赋一样,会让人感到绝望。
缝合技法的研发,就是这种存在。
陆成挂断了语音后,又慢慢悠悠地开始喝茶,他一边在体会董刘孟教授所说的内容,是不是在阴阳怪气地刺激自己。
一边在思考,该如何从两位教授身上“索取’些什么技术。
医院里该给的钱都给了,如果不充分利用两位教授身上的技术和资源,钱就白花了。
医院不可能赖账,更不可能赶人走,两位教授也不会轻易离开。
就只能物尽其用了。
陆成思考了一会儿,他搭在沙发上的脚都还没放下,甚至连坐姿都还维持着之前的样子。
董刘孟教授的语音电话又来了,董教授的声音在颤斗,哆哆嗦嗦:“陈…陈芳。”
“说…”
“你…你你…做了…毁毁…保保保…肢术?”
逻辑算通,言辞不达,不够谨慎。
陆成回道:“嗯,昨天和创伤外科的吴主任配合着做了一台。”
“董教授,这个病人,后续吴主任还会请专业里的专家…”
董刘孟的声音着急又无助:“我…想回家…行吗?”
我真的是拿了钱过来当老师的啊。
钱我拿了。
我不是来当学生的。
我不是来沽名钓誉的。
我不是来蹭吃蹭喝的,我会做手术的,我是个外科医生。
不,我不会做手术。
我只是个废物。
我被陆成把双手双脚都给卸了,只会张嘴吃饭的废物
“董老师,冷静一点。”陆成赶忙说。
董刘孟咬着牙,声音发紧,语速慢慢,气息在牙缝中碰撞的细节清淅:“行!~”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无知来买单。”
“我认命!!!”
“对,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