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合。
如果有简单的桡骨小头半脱位,戴临坊和陈芳也学着搞,桡骨小头半脱位的手法操作简单易学,一个外行如能够精准诊断,也就是几秒钟复位上去的事情。
当然,如果是遇到了骨折;肩关节、髋关节脱位这样的大关节脱位,两人都是要请陆成出面的。创伤中心初建,没有特别专业的专属病种和手术,每月的任务量和工作量大头,就要靠这些细碎的病种填补工作量。
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钟。陆成的鼾声轻浮,电话都没把他镇醒。
从创伤中心重启后,陆成就只是回家洗了个澡,其馀时间,都驻扎在了创伤中心里,也算是尽职尽责了。
戴临坊接着电话,仔细听着陆成的鼾声:“陆哥他休息了…你们自己直接截肢吧。”
梁书豪陪笑:“戴医生,辛苦您叫一下陆哥呗。”
“之前那个病人,不是没截肢的嘛。”
戴临坊摇头:“你不是打了陆成的电话嘛,电话通了,铃声响了,他没被吵醒。”
“你猜猜是为什么?”
“手机放太远了?”梁书豪还真的“下贱’地配合着猜测。
医院给创伤外科的截肢率下降压力,是梁书豪头上的一把刀,能送出去一个是一个。
“他从创伤中心重启之后,就没回去过。”
“哥们儿,将心比心吧,好不?”戴临坊直接说明。
临床工作很累,陆成累,自己累的同时,梁书豪也很累,所以并不想动弯弯绕的脑子。
给病人诊断时,要和许多鉴别诊断群殴;和病人谈话签字的时候,要和许多患者家属“群殴’;遇到了难缠的病人家属举报,要和许多行政岗位和领导“群殴’;必要的情况下,可能还要和患者家属们“实际群殴’!
如此情况,大家的大脑在值班的时候,都处于过载状态。
“卧槽?”梁书豪本能地惊讶出声。
梁书豪当然不是只管我潇洒,不顾其他人死活的奇葩“贱人’,梁书豪的声音笃定:“行吧,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辛苦了。”戴临坊非常干脆且淡然地挂断电话。
命不是玄学,是客观事实。
运也不是玄学,是恰到好处。
比如说,今天的那个女人,就是恰到好处的时候受了伤,恰到好处地被送来了州人民医院,恰到好处地被梁书豪所在的创伤中心接诊,恰到好处地想被值班医生梁书豪推出去,恰到好处地遇到了陆成会一点保肢术,恰到好处地被陆成拖进了手术室
这里面,任何一个节点没有那么恰到好处,结果就完全不同。
陆成只是个人,他自己若被电话吵醒了,去不去是他的自由选择;可陆成没醒,别人是打电话给戴临坊的情况下,戴临坊是不会把陆成叫醒去做手术的。
戴临坊听过太多案例,比如说,遇到了大事故急诊的时候,某个科室主任为了应付急诊,各种委派任务。
结果,科室里某个人在工作中过劳猝死了
主任的责任不会很大,无非就是再不会有机会再进半步而已。
体制内的运行基本原则就是,下面的人你可以用,但你不能把他用死,否则的话,为了安抚家属的情绪,谁用了人,谁来担责。
同样的,也有很多为了救患者的圣母,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地把同事叫来科室里猝死的,也会被三番五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叫他?”
“你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值了很久的班,你也不是领导,你叫个屁啊?”
这种低级错误,戴临坊是不会犯的。
非超时工作的意外猝死是非人为意外,超时工作的意外猝死是人为的意外。
这都已经是4月4日,接近4月5日了。
一天二十四小时,四天就是八十八个小时差十五分钟,不算上陆成回家的三个小时,陆成在四天时间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