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衣料,楚云霜感受到对方急促的心跳。
她借力站稳,抬眸便撞进萧煜白眼中。
那双向来静如深潭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担忧,眉头微微蹙着。
“你还好吗?”他低声问。
并没有称“陛下”。
“我没事。”
她摇了摇头,从他臂弯里轻轻抽回手。
萧煜白仔细将她扶正,目光落在她略显凌乱的发鬓边,伸手替她理好挂到发丝上的耳坠。
略显粗糙的指尖不经意擦过耳廓,带来一丝微痒。
他顿了顿,放下手,与她稍稍拉开些距离:“卢远舟刚才的话,多半为真。不过,既然幕后另有其人,不管之前挡刀的是不是周洪,日后恐怕还会再发生凶杀案,我们只能……”
只能等待。
楚云霜听懂了他未尽的言语,脸上浮现一丝无奈:“此时所有线索真假未明,查与不查,确实无甚分别。”
这种敌暗我明、束手无策的感觉,实在令人心烦。
就在这时,外头一个侍卫急匆匆进来,在玉砂耳边说了什么。
玉砂听完虎目圆瞪,猛地转向楚云霜:“陛下,贺公子出门采买选秀用品时,在宫外遇袭了!他……”
话音未落,楚云霜和萧煜白脸色骤变,几乎同时转身朝殿外奔去……
贺府。
卧房内弥漫着淡淡的药草气。
贺荣芮半靠在床榻上,面色有些苍白。
楚云霜与萧煜白一左一右将他按在榻上,两人脸上皆是如出一辙的焦灼。
“感觉如何?”
“哪里难受吗?”
“郎中看过了吗?”
“得传太医再来看一下。”
“让南雪来吧,自己人,放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贺荣芮嗡嗡得耳根子发麻。
他一手一个把两人按住,温声道:“我没事!多亏影卫武艺高强,那凶徒连我一片衣角都未曾碰到。比起这个,眼下还有更要紧的……”
“玉砂路上同我们说了,可你乍然被刺,即使没受皮肉伤,肯定也是受了惊吓的,”楚云霜打断贺荣芮急道,“还是得让南雪来给你看看,哪怕开几服安神的药也好。”
她说话间,萧煜白已亲自引了门外的南雪进来。
楚云霜则不由分说,将试图起身的贺荣芮又按回榻上靠好。
南雪利落地行礼上前,仔细为贺荣芮把脉、查验周身。
片刻后,她收回手,恭敬回禀:“云主放心,也请陛下放心,贺公子确无大恙,只是脉象略显虚浮,许是近期琐事劳神,需得静心调养,小人这便开几服汤药,助公子养气凝神。”
楚云霜和萧煜白这才齐齐松了口气。
南雪退到一旁写药方,楚云霜替贺荣芮掖了掖锦被,知道贺家一向注重礼节,肯定是被选秀累坏了身子,目光担忧的劝说:“你好好休养身体才是最要紧的,不必为选秀那些虚礼劳神,卢远舟已经入狱了,卢党现在乱成一团,没工夫借机发难。”
“谢陛下关怀,”贺荣芮颔首致谢,随即神色一正,重新提起方才的话,“陛下,这次凶手是趁我在雅间等掌柜拿首饰时,想用红绫勒我,手法竟与上回如出一辙,现在想来,恐怕周洪不是真凶,咱们前些日子怕是抓错人了!只可惜是在闹市之中,投鼠忌器,让人给溜了!”
楚云霜和萧煜白早已有此推断,此时并不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