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过去这么多年,就更是记不得了。不过,陛下若想知晓详情,或许可以寻当年在鸿胪寺任职的旧人询问,外族事宜向来是由鸿胪寺经管,应当有留存的档案文书。”
楚云霜得到新的方向,便点点头,又叮嘱了他几句保重身体的话,这才离开寿康宫。
此时夜色还不算深沉,她白天睡多了,没什么困意,脚步一转,朝着凝华宫的方向行去。
凝华宫内灯火未熄,萧煜白与贺荣芮正在外间对坐下棋,见到楚云霜突然到来,两人立刻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
楚云霜随意摆了摆手,自顾自在旁坐下,一番寒暄后,将皇后今日新提供的名单,以及卢远舟逼迫太后杖杀宫人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萧煜白接过楚云霜递来的名单:“多谢陛下告知。臣妾这两日看《出云风物志》和《琅玉王侯列传》,也发现……”
萧煜白取出两本书,正想同楚云霜说其中的异常,就被楚云霜挥了挥手打断。
“且慢!”楚云霜揉了揉额角,脸上露出疲惫与渴望解脱的神情,“朕刚从寿康宫过来,疲惫的很,还是放过朕吧!这些事你来分析和处置就好,朕相信你!”
萧煜白翻着书页的手僵住,自兰台库失火以来,楚云霜似乎对他更信任了,所有的线索都一股脑的堆给他,毫无隐瞒,却又仿佛对他筑起了一道墙,每每他想要和她分享线索时,都会被楚云霜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挡回来……
萧煜白眼中掠过一丝失落,被楚云霜敏锐地捕捉到。
她很是珍惜现在躺平的好日子,深怕萧煜白还要继续和她分享线索,赶紧转移话题道:“贺公子的伤势恢复的不错。”
贺荣芮前几日已经拆了纱布,光洁如玉的手上只剩下一道浅浅的伤疤,闻言腼腆一笑,转动了一下手腕:“幸得陛下和南雪照顾,已经无碍了。”
楚云霜满意颔首,清澈如鹿的眼睁得圆圆,望向贺荣芮:“无碍就好,贺公子在宫里小住了许久,应该也想家了吧?”
贺荣芮早就想回去了,只是之前三番两次被萧煜白和楚云霜挡回去,哪好再提,如今见楚云霜主动提起,温润的眼底倏然浮出几分惊诧,随即漫开期待。
楚云霜自然没有错过,温和道:“宫中规矩多,到底不比家中自在。先前是担心你的安危,如今既然无碍,择个日子,收拾一下东西就先回去吧。朕会让玉砂加派人手,确保贺府的安全,你不必担心回府后招来卢相的报复,她若敢再派杀手来,朕抓住罪证绝不轻饶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