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月搬了张紫檀木圈椅过来,裴青鸾扶着崔嬷嬷的手坐下,才开口,“我没被三皇子算计成,老夫人很失望吧?”
老夫人一阵心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青天白日的,你一个做儿媳的,冲进婆母的院子摆什么威风?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被人笑话?
她不在意了。
若不是她没有证据,她真想让李家这一家子都下地狱!
“自然是拿回本郡主被抢走的嫁妆了。”裴青鸾侧头,崔嬷嬷得令,吩咐几个粗壮婆子开始搬屋里还没来得及收进库房的东西。
眼瞧着自己好不容易搬回来的宝贝又要被裴青鸾抢走,老夫人受不了了,指着裴青鸾破口大骂,“你这个克父克母克死全家的灾星!这些都是我的!你是儿媳!我是婆母,我拿你一点东西怎么了!”
克父克母……
她全家都没了,难道不是他李家的手笔吗?
这老婆子是怎么有脸说出她克父克母的话来的?
裴青鸾气得浑身颤抖,死死捏住圈椅的把手,才遏制住自己想杀人的冲动。
“武月。”
闻声,武月拿出鞭子,冷冷看向老夫人和刘氏,“见着靖阳郡主还不行礼!”
“什么郡主!我还是太后呢!”老夫人几近癫狂,神情扭曲,“你才该给我跪下,我是婆母,你是儿媳,跪着侍奉我天经地义!”
“还真当自己是碟子菜啊,靖阳侯府早就没人给你撑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骚勾引上了三皇子,谁知你去三皇子府这点时辰有没有变成破鞋——啊!”
啪的一声,武月的鞭子落了下来,老夫人当即惨叫一声。
武月是行武之人,最擅长的就是鞭法,她有一绝技,一鞭子能让人皮开肉绽,也能让人看不出伤,却会痛上十几日,甚至能让人丧命。
她这一鞭子用了十成十的力,老夫人当即疼得脸色都白了,半晌发不出声音来。
刘氏吓在原地,平日里裴青鸾都是一副贤惠孝顺的模样,怎么今日跟变了个人一样?
“三弟妹,这可是你的婆母,你今日鞭打她的事传出去,是有违人伦的,告到官府,你要吃板子的,你若是跪下认错,再把这些嫁妆孝敬给娘,娘说不定就不和你计较了……”
刘氏虽然害怕,但是一想裴青鸾这惊世骇俗的举动,还得罪了三皇子,就算今日三皇子没得逞,也总有会得逞的一日。
她的嫁妆,迟早是李家的。
这般想着,刘氏的胆子便壮了起来,脸上不经意间露出几分不屑。
裴青鸾冷眼扫过去,往日,她知晓这个大嫂是农户出身,不懂世家的礼仪,也没什么见识,许多事上从不与刘氏计较。
曾经还请了宫中荣养出来的女官教导刘氏与何氏的礼仪,但刘氏嫌弃女官太凶,没学下去。
她想着大哥不是官身,刘氏能学到一点皮毛也能应付平日许多人情往来了,也曾出钱给大房,就因为大哥说想要经商,她不光出钱,还出了力。
结果大房赔了个底掉。
她自认为这些年待刘氏待大房是不错的,人心都是肉长的,她想着刘氏冷眼旁观也好,偏偏要落井下石。
这一家子,从根上就烂掉了。
啪啪啪!
武月的鞭子落到了刘氏身上,剧烈的疼痛让刘氏惨白了脸,她连连后退,打在身上的鞭子却像长了眼睛般。
她终于感到了恐惧。
“……裴氏,你这个贱人!我是你婆母——啊!”
武月又一鞭子甩下,扬声道:“我们郡主是陛下亲封,你们胆敢不敬,是想藐视陛下,罔顾礼仪法度吗?”
“敬敬敬……”刘氏躲着鞭子,爬到裴青鸾面前,脸上露出讨好的笑,“民妇见过郡主……”
“郡主,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放过我吧,不敬你的是老夫人,你有什么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