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棕色的粉末洒了一地。
王姐正端着水杯,手一抖,滚烫的热水泼出来差点烫到手背。
小刘则瞬间涨红了脸,头几乎要埋进胸口。
空气死寂得可怕,只有饮水机还在发出“咕噜咕噜”烧水的噪音。
沈云容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抿成一条没有血色的直线。
十万块,杀猪盘,早传遍,包装男。
这些词像烧红的烙铁,带着尖利嗓音的余韵,反反复复烫在沈云容的神经上。
她甚至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咖啡粉末味道,让人窒息。
沈云容没有说话。
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巨大的屈辱和愤怒,海啸般冲击着她的理智堤坝,差点将她淹没。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陈敏,眼神空洞,让陈敏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嘴唇哆嗦着,想解释什么:“沈,沈老师这.”
“陈姐,嘴下积德!”
沈云容眼眶一红,猛地转身,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凌乱声响。
踉跄着冲出茶水间,连水杯都忘了拿。
她没有回办公室。
这会,她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相对封闭的地方。
一个可以让她暂时逃离这铺天盖地的目光和窃窃私语的地方。
于是,她冲进了下面一层最偏僻的女洗手间,锁上了最里面隔间的门。
狭小的空间,熟悉的消毒水味。
她背靠着冰冷的隔板,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大口喘息,眼泪终于决堤。
汹涌而出。
沈云容死死咬住手背,不敢发出一丝呜咽,泪水大颗大颗流进嘴里。
好咸。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同款高跟鞋的声音。
伴随着一个她无比熟悉的声音,教务主任马丽的大嗓门,正打着电话。
“你说这沈云容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院里多少青年才俊追她,她都不正眼瞧一下,结果呢?”
“被个网上认识的小白脸三言两语忽悠两句,就给人家打十万?”
“十万都能买好几个爱马仕了!这脑子.”
“哎呀,所以说啊,女人太拿架子太清高,就容易栽大跟头!”
“可不是嘛!”
马丽的声音,带着一种掌握核心机密的得意。
“我们家那口子回来跟我说的,他就在专案组,什么小道消息不知道?”
“她转账用的是咱们学校发的工资卡,流水清清楚楚!沈云容这次啊,算是把咱们法学院的脸都丢尽了!”
“我看她以后还怎么在学生面前板着脸训人,还怎么在院里.”
冲水的轰鸣声哗啦啦响起,淹没了后面更加不堪入耳的话语。
隔间里,沈云容的身体已经停止了颤抖。
她忘记了干净和体面,一点一点滑坐在地上,冰凉的地砖透过丝袜侵入骨髓。
眼泪已经流干了,脸上只剩下麻木的冰冷。
都知道了
大家都知道了
丢尽学院的脸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钝刀,在她心上反复切割。
对啊,体制内哪有不透风的秘密?
哪怕只有一个人闻到蛛丝马迹,八卦也会迅速传遍整个学校。
原来,她拼命想要掩埋的痛苦经历,早已被同事以点到面传了出去。
成了整个学院、甚至整个学校茶余饭后的笑料。
她以为自己只是被明理公司的某个环节泄露,却万万没想到,源头竟然是来自这里。
这些平日里或许还对她客客气气的同事,此刻都成了传播小道消息的扩音器。
她像个被剥光衣服的小丑,在众人面前展览,而她甚至不知道展览的门票,究竟什么时候被派发出去。
妆了,头发也乱了,熨得妥帖的包臀裙褶皱无比。
提起最后的力气保持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