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到路边。
“商量好再走哈,我给我老婆回个电话。”
陈纪耐着性子劝她,“阿秋乖,明天哥哥再带你去好不好,我们现在先回去。”
谢秋憋红了眼睛,“你要是害怕就下车,不用管我!”
“别赌气了。”
“谁和你赌气了,”谢秋甩开陈纪的手,去解安全带,“你不去我去!”
司机见他们这样,也忍不住劝道,“要不就让小姑娘去看一眼吧,前面就到了。”
陈纪抿着唇,一言不发,算是默认了。
海边已经没人了,工作人员拉起围挡,禁止游客入内。
短短十分钟,天色大变。
乌云密布,声势浩大,空气都在颤动。
陈纪终于不再由她任性,把她拖回车上,给司机报了酒店地址。
司机,“不行啊,这和我家是两个方向,我送完你们估计回不去了。”
陈纪,“我加钱。”
司机很为难,“这不是钱的问题...”
陈纪,“5万。”
司机,“成交!我正好有个亲戚住附近。”
车子开出两个红绿灯,就被突如而至的暴雨隔绝了视线,雨刷器开到最大,但是没有用。
瀑布一般的雨水砸下来,陈纪的手轻轻贴谢秋的眼睛,“别怕。”
他一向沉稳的声音被强劲的风吹得七零八落,如同一片残叶,不知飘向何方。
又往前行驶了七八百米,终于看到一家酒店。
陈纪让司机停下,不能再呆在车里了。
他只拿了两人的重要证件,打开车门,一脚踏入水里。
谢秋趴到他的背上,脸紧紧贴着他潮湿的颈窝,一如当年。
旅游旺季,幸运的是酒店还剩一间空房,两人衣服上滚下来的水珠侵湿了地毯,从车里到房间,陈纪始终未把谢秋放下来。
“怎么了?”
谢秋一直在抖。
“冷。”
还有怕。
陈纪蹲下身,将她扣到怀里,“乖,不怕,哥哥在。”
陈纪的左脸下车时被空中的碎石划开了一道口子,伤口不深,泛着白。
谢秋,“疼吗?”
两人身上的湿衣服还没来得及换下来,谢秋的的裙子紧贴着皮肤,曲线毕现。
陈纪捧着她的后脑,哑声道,“疼。”
陈纪的眼睛被暴雨冲刷的很干净,幽黑平静的目光直直落到她脸上,谢秋闭上眼睛,冰凉的嘴唇碰了碰他的伤口。
也许真的如康月所说,真正的兄妹不会20岁了还睡一间卧室,也更不可能会亲对方,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
她和陈纪,从来不是真正的兄妹。
他们是被命运抛弃的小孩,在这个世界挣扎求生,没有理由再被道德伦理所束缚。
恐惧尚在谢秋身体里张牙舞爪,蚕食最后的理智,她必须做点什么才能心安。
“抱紧我。”
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将她牢牢箍在怀里,呼吸变得阻塞困难。两人严丝合缝,再也融不下其他。
血液在身体里撞得咚咚作响,像要冲破皮肉,胸腔因为缺氧产生涩痛,但是内心的魔鬼还在叫嚣。
不够,不够,仅仅是拥抱还不够,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