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奶奶对你那么好!你个狼心狗肺的畜生!”
谢秋哭累了,又饿又冷,抱着自己的腿瑟瑟发抖。
陈纪从衣兜里摸出最后一块菜饼子,是冯玉兰前天出门之前做的。
他掰碎了塞到谢秋嘴里,谢秋哭,嘴巴合不上,菜饼子又掉了出来。
陈纪掐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把菜饼子咽下去。
谢秋不肯,一口咬住他的手指,小姑娘的虎牙又尖又利,陈纪手一松,剩下半块菜饼子也掉到了地上。
他骂道,“你是不是找死!”
谢秋吐出一口血水,恶狠狠瞪着他,“你才找死!该死的你!你赔我奶奶!”
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将陈纪猛扑倒地,骑坐到他身上,谢秋握紧拳头,狠狠砸到他身上,“都怪你!都怪你!你个丧门星!你害死了我奶奶!”
陈纪没有反抗,任由她的拳头毫无章法的落到自己的脸上。
惊雷震空,转瞬即逝的光亮里陈纪看到一双红肿的眼睛,像烂熟的桃子。
陈纪双手卡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你听着,从今天开始,我这条命是你的了。”
“那你现在就给我去死!”
陈纪把掉在地上的半块菜饼子捡起来,“我迟早会死的,你先把它吃了。”
雨越来越大,桥洞下最后一块干燥的地方也被打湿。泡了雨水的菜饼子松软不少,谢秋全部塞到嘴里,然后慢慢往下咽。
吃完菜饼子,陈纪把刚刚遮雨的塑料布垫在最下面,他躺了上去。
谢秋目瞪口呆,打算一脚把他踢开。
陈纪朝她伸手,“过来。”
“躺我身上。”
陈纪瘦,硌的慌,躺的并不舒服。
但她现在没得挑。
陈纪两手收拢,搂着谢秋的后背,不让她滚下去,“快睡吧,天亮了我叫你。”
雨水落到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陈纪按着谢秋脖子,让她把脸埋在自己衣领里。
谢秋对那个夜晚最后的记忆,是陈纪身上潮湿清冽的味道,还有每一次,在她即将滚落的时候,把她搂回去的那双手。
每一次。
—
陈纪拉开被子一角,像那晚一样将谢秋扣到自己怀里,严丝合缝。一大一小两只手用力的握在一起,拽的指骨生痛,但是谁都没有放开。
“乖,睡觉吧,明天就是新年了。”
谢秋用力咬他的肩膀,在那些新旧不一的伤痕上面又添了一个血淋淋的牙印,“陈纪,你欠我一条命。”
陈纪把她的脑袋往下按,让她咬的更深,“嗯。我的命是你的。”
从发现冯玉兰尸体的那一刻起,他就是为了谢秋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