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的模样,半晌后,她再也忍不住,一把推开宁羡跑去帐外吐了个干净。宁羡慢悠悠地跟过来,一直抿着的嘴角,因为恶作剧的成功,终于有了丝弧度。
他蹲下,给阮泱递了壶水笑说:“我方才你逗你玩儿的,什么三皇子,你吃的就是普通的的猪肉,三皇子的肉又臊又臭,我才不给你碰。”阮泱一直蹲着,脑袋疲惫地靠在树上,她本就没吃什么,这一吐整个人都虚脱的打颤,加上小腹绞痛,哪里还愿听宁羡在说什么。“怎么了?"宁羡蹲下来看着她,愣道:“肚子疼?”阮泱点头,伴着身下的一股暖流涌出,她意识到了这是什么。她扶着树干起身,哆嗦说:“你不要跟过来。”宁羡见她走路弓着身子,往外走了几步后,裙上还有块儿巴掌大的血迹。他心中一紧,大步走过去将人抱回了帐中。宁羡将掌心心贴在了阮泱的小腹,后怕地说:“是不是还很痛,对不起,我去给你喊大夫来。”
“诶?不用,喊什么大夫,我都习惯了。"阮泱被宁羡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习惯?你只小产过一次而已,身体还要不要了?”阮泱一愣:“小产?”
宁羡有些焦急道:“算算日子倒也对的上,你为何不把有孕的事告诉我?”阮泱推开他解释说:“什么小产,你在胡说什么?我不过是来了癸水而已,况且上次回去后我喝了避子汤,后来也来过一次癸水,是不会有孩子的。”“没怀?”
阮泱点头。
宁羡听罢,终于安静了下来,眸子里明显闪过一丝失望。他从后面抱住阮泱,又轻轻地抚了抚阮泱的小腹道:“没有也好,若真有了,我现在的处境,也不知道该怎么保护你们母子二人的安全。”“不过,我想那个没了的孩子总有一天会回到我们身边的,到时候你安心养胎,什么也不要牵挂。”
“平安生下来后,让我好好爱他,也让那个孩子好好爱我。”阮泱…”
沉默片刻,阮泱其实想同宁羡说,她这辈子也不会给他生孩子,就算有朝一日被强迫,她也不会生下来。
阮泱也打算一辈子不说出那件事情真相,毕竞目前看来,宁羡也就只有对自己亲生骨血能有一丝良知和愧疚。
他接着说:“所以我得把你的身体先养好,你现在不宜沾凉水,换下来,我去给你洗干净。”
阮泱愣道:“这小衣污秽,你真要帮我洗?”“不脏。"宁羡说:“换下来吧。”
不远处,小溪哗啦作响。
经过这么一遭,阮泱睡意全无,晨间露水重,她见宁羡正蹲在河边洗东西,便拿着手里的披肩盖在了他身上:“宁羡,你谋杀了三殿下,就不怕陛下追责?”
宁羡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朝她笑:“你好像挺关心我。”“很奇怪么,我应该一直都很在乎你的,对吧?”阮泱盯着水面笑说:“你是我的夫君,是共患难过的人,我怎么可能不在乎你的生死?”
她没有说谎,从前,她的确愿意把自己的一切交给他,现在,他们在一条船上,阮泱想在北疆这样的地方活下去,宁羡就不能出事。宁羡把脑袋靠在阮泱的肩上:“皇帝本就打算让我久活,我杀不杀三皇子又有什么关系?”
他笑道:“难不成你临死前,就不想把以前受的委屈都报复回去?”阮泱想起在密室里皇帝说的话,她叹道:“或许,你乖一些陛下就心软了,否则,自定国公失败刺杀陛下失败起,陛下就可以连带你一并处死。”宁羡听罢,嗤笑道:“是么?你不懂,朝堂之上,哪有那么多儿女情长?他若真的顾念所谓的父子情分,就不会在我五岁时,连我母亲最后一眼都不让我看,就将我送去北疆为质。”
阮泱垂首看向他:“你当过质子?”
宁羡淡淡说:“是啊,现在不过是从哪来,回到哪里去罢了。”阮泱不禁抚摸着宁羡的脸,叹道:“回到受过欺辱的地方,你害怕吗?”怕啊,怎么不怕。
皇帝明知他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