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礼物,都带着利益和目的。
如果她不醒悟,可能会被一种叫做“赞美”的毒药溺死,对自我的认知变成他们口中的模样。
所以,花阳不会轻易夸赞别人。
太容易说出口的赞美,很廉价。
礼盒小小一个,只有温迪的巴掌大。
粗糙的亮黄色纸壳和细细的棉质系绳缺少精致感,但粗糙和朴素却恰恰能将一些细如砂砾的心意随着礼物一并填装。
这是一种温柔而充满信念的表达。
因为一直放在口袋,盒子的几个尖角还被压出了皱褶。
“哎呀,包装盒被压坏了。”温迪凑近了看看,“早就跟老板说了,不要盒子,东西我直接揣口袋里就好。”
花阳一把拿过礼盒,直接拉开系带:“什么好东西,还用盒子装着?项链?手链?耳环?但我没有耳洞啊。”
都不是。
盒子内部和外部一样朴素,只有一条被系成塞西莉亚花状的发带。
发带就是照着塞西莉亚花的颜色染出来的,白中带着很浅的青色。
花阳把发带拿起来,这只手拿着又用那只手拿,翻来覆去的看,最后透过发带系成花瓣的那个圈看温迪,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温迪:“……不喜欢?”
花阳略显局促的放下发带,挠了挠耳根:“谢谢你的礼物,很好的礼物。”
“这种情况下一般会有个‘但是’在后面。”
“对,没错。”花阳郑重的点头,“但是,我不会系发带。”
发带不像她随手编的草绳,如果只是把头发绑在后面再随便打个结,大概有点太浪费了。
而且因为发带表面的摩擦力不如草绳,直接绑在后面很容易掉。
不管是失忆之前,还是现在,花阳都有见过别人系发带。
精致,美丽,不管是柔顺的头发还是暴躁的头发,在发带的魔力下都会变得井然有序。
不会掉落,也不会凌乱,就像是生长在头发上一样。
但这种神奇的技能,花阳不会。
“只是在为这种问题苦恼啊……”温迪松了一口气。
花阳:“难道不是很严肃的问题吗?”
“我会一点,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来试试。”温迪拍拍胸口,“一定不丑。”
花阳背过身去,摘下头上的枝杈。
她感觉到温迪的手指就像梳子,从她的发间穿过,抚顺她的长发。
这种感觉,似乎在小时候也有过。
每一个给她梳过头发的阿姨都会她的头发又黑又亮,柔顺得就像缎子一样。
“温迪,你知道缎子吗?”花阳问。
“缎子?这可能是璃月人的说法,一般特指绸缎。”
“绸缎不都是直的吗?”花阳捧起自己卷卷的头发,“这个也像绸缎吗?”
其实花阳隐约意识到以前的自己可能不长这样。
她开始脑补一些内容,比如被神秘组织抓走,成为整容的实验品,直接把头发给换了。
或者生了一场大病,头发的基因变了。
再或者……
她穿越了。
“但是在水里飘荡的绸缎,是有起伏的。”
温迪很巧妙的回答。
花阳那颗纷乱的心顿时安定下来。
这个答案,等她亲自进入璃月之后,不就有了吗?
幸好有温迪。
没一会儿,温迪就把发带和她的头发编织好了。
虽然看不清完整的样子,但在花阳可视的范围内,她的头发和记忆里的一样,顺得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
发尾被灵巧的打了个结,编织出迷你塞西莉亚花的样子。
说起塞西莉亚花,花阳看向温迪的头顶:“温迪帽子上的塞西莉亚花特别真呢。”
“是我自己做的。”
“你的手倒是意外的灵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