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的食物了。
但温迪吃的第一口,咀嚼的动作就停下了。
好一会儿,他咽下果冻,疑惑道:“现在的薄荷果冻已经改变配方了吗?”
嘬了一小口树莓汁的花阳问:“什么改变配方?以前是什么配方?”
“我记得没错的话,以前是用的薄荷汁、糖和凝胶。”
“那现在的呢?”
“现在的……”温迪凝视着缺了一小块的青蓝色Q弹果冻,那里倒映着破碎的光,“难道现在的人用发酵的薄荷汁来做薄荷果冻吗?”
花阳吃吐司的动作也停下了。
她缓缓咽下口中的吐司,扭头看了看温迪手里的果冻,又看了看温迪。
“有没有一种可能……果冻变质了?”
两脸茫然。
“……这样啊,这个温度,一直放在外面没卖出去确实有变质的可能。”
温迪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大家的口味变了这么多,原来只是变质了,那就好。”
说完,温迪毫无顾忌的拿起小勺,继续吃着有点变质的果冻。
花阳微微愣神。
“看我干什么?你也想吃?”
“我以为你会扔掉。”
“大不了肚子疼一会儿的事,但很不巧的是,我身体向来很好。”温迪耸耸肩肩,又看着纸碟上的薄荷果冻,目光微微沉寂,“在以前,能吃饱也是一件难以获得的自由。”
“现在也算是吧。”
花阳的目光看向微暗的巷子,在巷子的拐角处,站着一名瘦小的孩子。
小孩躲在墙后,又小心的探出脑袋,一双眼睛迸发出与她的身形完全不符的光彩。
因为瘦弱,显得那双眼睛尤其的大,因为瘦弱,抓在墙边的手就像小小的鸡爪。
花阳朝着那孩子招招手:“过来吧!”
小孩双手紧紧地拧着衣摆,犹豫又谨慎的走来。
花阳拿了一片厚一点的吐司,放在小孩的手上:“说好了,收下这个,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小孩看着花阳,腼腆的笑了笑,又重重的点头,接过吐司。
“我叫花阳,你呢?你叫什么名字?”花阳问。
“我、我叫艾米。”艾米的声音犹如蚊子般细小。
花阳没再和这个害羞的孩子说话,因为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拿着吐司离开了。
也许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吃,也许是想带回去分享给其他人。
“她一定饿了很久。”花阳的语气平静了很多,“但我不能给她所有的食物。”
温迪侧目:“为什么?”
花阳挑眉,神情轻松下来,无奈摊开手:“因为我没有那么多食物,没办法让每个人都有富足的食物。”
言罢,她又垂眸:“生存的自由是需要通过抗争得到的,施舍只能解一时的困境,施舍太多反而会成为彼此自由的枷锁。”
温迪:“你似乎很懂这些?”
花阳抬头,诧异的看着温迪:“难道这不是被称为‘自由之国’的每一个子民都应该知道的事吗?”
温迪:呃……
“我想风神巴巴托斯应该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在教会蒙德人播种和酿造之后就离开了蒙德人的视野。”
花阳单手托着下巴,
“只有通过抗争得来的自由,才是真正的自由,就像只有辛勤播种得来的果实,才是最好吃的果实。”
温迪也露出清浅的微笑,看着天空:“也许吧。”
黄昏时分,落日像一名画家,将天空的云染了色,然后随意的铺撒在蓝色的幕布上,晕出大片的澄黄。
广场上发出“叮叮咚咚”的各种声响,旗杆上已经挂上了彩色的旌旗和明亮的灯,被风吹得呼呼转的风车也渐渐偃旗息鼓。
风声渐停,取而代之的是吟游诗人们起伏的琴声和嗓音,听众的鼓掌代替树叶的婆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