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温观玉接替了他的位置,他将靠坐在旁边的邬辞云一把捞了过来,先捧着她的脸颊细细端详片刻,见她确实并无大碍,这才淡淡道:“从前就和你说过不要仗着年纪小就胡乱糟蹋身子,现在生病吃苦也是活该。”
邬辞云又倔又不听话,从来都是一意孤行,现在会变成这样,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他说夜里看书伤眼,邬辞云就偏要夜夜点灯看到天明。他让人一天三顿给邬辞云送养身的药膳,结果邬辞云一天到晚只啃菜叶子。他劝邬辞云年少不要纵情声色,结果邬辞云先是和温家的婢女私定终身,后来又和他的未婚妻滚到床上,现在和一堆男男女女纠缠不清。温观玉见邬辞云并不理会自己,他指尖微微用力掐了一下她的脸颊,冷声道:“沅沅,没听到吗,我在和你说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根本就不是陈元清。”邬辞云对温观玉的话嗤之以鼻,她懒得理会,挣扎着就要和温观玉拉开距离。
“你说的对,我差点忘了,你自然不是陈元清。”温观玉闻言脸色陡然冷了下来,他抓住邬辞云的后领把她拽了回来,垂眸似笑非笑道:“我的沅沅从来都不是陈家的小少爷,而是杀了主子顶替身份的贱奴楼小烟。”
“你不喜欢被叫沅沅,那喜欢叫什么,叫你烟烟,还是云云?你的名字这么多,我都不知道该喊哪个比较好。”
邬辞云抬眼看向温观玉,她的表情在此时此刻依旧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就像是温观玉曾经教她的那样。
君子不重则不威。
刚开始她为了捞钱无论何时何地都对身边的同窗笑脸相迎,可温观玉说她这样一点都不像个名门公子,让她强行改了这个习惯。“温太傅,我和你的关系应该还没有到这种地步。”她略微挺直了自己的脊背,淡淡道:“请你自重。”“你果然在外面野了这么多年,胆子越来越大了。”温观玉怒极反笑,他扼住邬辞云的咽喉,“你会和没关系的陌生人同床共枕吗?当时爬上我床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是因为你说,希望我陪着你,所以我才这么做的。”邬辞云神色自然,慢吞吞道:“你的书童说我在你身边,你可以睡个好觉,我只是想帮帮你。”
温观玉从小便有失眠的毛病,据说温家花重金寻遍名医也没找到解决的法子。
邬辞云当初偶然探听到了这件事,听闻诊金的金额后更是两眼放光,当即便记在了心里。
陈家本来做的就是香料生意,为了能得到温观玉的注意,她在书院里四处散播自己手上有祖传的香料方子,而且专治失眠多梦。书院平时夫子要求极高,很多人光是想到那一堆策论,晚上就愁的睡不着觉,用了她给的香囊之后,果然睡得香喷喷。她隔三差五带着香囊跑到温观玉的面前晃悠,后来温观玉的书童找上了门,邬辞云本以为自己可以捞上一笔,但没想到自己精心制作的香囊送过去之后毫无作用。
也不知道温观玉的鼻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明明她在香囊里掺了足量的迷药,自己吃了解药才没被迷晕,可是偏偏对温观玉毫无作用。温观玉的书童对这个结果也很奇怪,后来发现单纯的香囊不管用,只有邬辞云戴着香囊的时候温观玉才会略有困意,所以又再度找上了她,希望她晚上跟温观玉共处一室。
邬辞云心想自己不成功便成仁,必要抓住这个机会狠狠从温观玉手里捞一笔,所以悄悄爬到温观玉的床上抹迷香。
谁曾想好巧不巧被温观玉抓个正着,她只能含糊过去,温观玉把她赶了出去,可是当夜却真的睡了个好觉,后来干脆把她放到身边,再到后来两人关系越发亲近,温观玉夜里干脆直接抱着她睡。
至于后来温观玉为什么会抱着她睡得这么好。那纯粹是因为她发现温观玉喜欢她的头发和后颈,所以她偷偷在洗发的水里混了二两蒙汗药。
温观玉埋在她后颈的时候就被直接药晕了。但温观玉对此全然不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