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是在打游戏。但明眼能瞧出他心思也不在游戏上,听动静是被人“杀”得血惨。
他没听见乔如意下楼。
乔如意也没打算惊扰他,踱步到老拓片前,想起昨晚老拓片的变化,怎么都觉得不像是幻视。她抬手缓缓伸向老拓片,心脏却莫名地跳得很快。
当手指碰触老拓片的瞬间,她只觉得一阵寒凉,紧跟着缠缚在手腕上的升卿就动了一下。她心生警觉,可再去摸,却什么感觉都没了,就连升卿也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一动不动宛若手镯。
乔如意蹙眉凝思。
收回手,目光一直没收回来。老拓片一定是有什么,但也一定是有什么力量将它的异常保护起来了。昨晚黑沙暴,夜生诡异,老拓片也为之有了变化。
一定不是上面的这些字。
乔如意细细回忆昨晚,好像一切变化的停止都在行临手起刀落的那一刻。
是行临,中断了周围以及老拓片的变化。
游戏声停了,应该是死得透透的了,就听队友在抱怨:你今天怎么了?中邪了?敌友不分乱打一通!
周别退出了游戏,一抬头就瞧见站住老拓片前的乔如意,这才想起这店里还住着个人呢,一时间懊恼,“如意,你饿吗?”
上门都是客,何况还是住在店里的客人。
乔如意撤回视线,不紧不慢走上前,“早餐吃得多,不饿。”
“你坐。”周别有了待客之道,起身走到咖啡机前。
乔如意见状本本想说不喝咖啡,但转念改了主意。问周别,“墙上的拓片有年头了吧,哪来的?”
周别用干净的白布擦拭咖啡杯,抬头朝着老拓片瞅了一眼,“嗯,听我哥说是个老物件了,不过有多老我也没问,哪来的我不清楚,这周围就有古玩市场,可能是从那些地方淘的吧。”
乔如意心说,这拓片可不是能随随便便淘来的货。
很快周别做好了两杯咖啡,其中一杯端给她,他在她对面坐下,“别嫌难喝,我的手艺肯定不如我哥。”
乔如意笑着道谢。
“看你岁数不大,怎么还对老物件感兴趣?”周别问。
乔如意敛眸浅笑,喝了口咖啡后,同他讲,“我是拓画师,所以看见这些算是职业病犯了吧。这次我想进古阳城,也是出于工作的原因。”
周别一听顿时好奇,“拓画师?听着挺牛的职业,你——”
“古阳城现在真不能进?”乔如意不着痕迹地打断了他的话,让他跟着她话题的节奏走。
周别心思纯粹,果真就跟着她的节奏去了。摇头,“不能进。”
乔如意故作紧张,“不会传说是真的吧?黑沙暴一起,古阳城里的东西就跑出来了?”
周别小口喝着咖啡,眉间有思考,但看得出不是在隐瞒什么事,是真的在思考乔如意的话。半晌后他才开口,“这些话吧,我倒是听说过,可我没亲眼见过啊,也不能说就是真的。”
放下咖啡杯,他又道,“嗐,河西走廊嘛,历史文化长廊,有点传说也正常吧。”
“那你觉得葛叔一家遇害的事正常吗?”乔如意始终表现出一副挺紧张的模样,于是周别就信了。
“是……不大正常,挺超出正常逻辑的,但……”他迟疑,在想合适的措辞,“但是我相信一定有原因!如意,你别害怕,而且你要相信我哥,他绝不是凶手。”
乔如意哦了一声,“我倒是没怀疑,行临这个人怪好的,昨天停电,他还特意送了蜡烛来书房——”
“对啊,昨晚你俩在一起呢。”周别一下想起了关键。
见乔如意目光抬向他,他忙改口,“同在一个屋檐下。我是想说,你能证明我哥昨晚没出门啊。”
乔如意轻叹,“你哥大半夜的有没有出门我怎么知道呢?”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似千斤重,压得周别一时间窒息,升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