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眸色沉了下来。
辞危幼时嗜血,惯以杀人为乐,他是知道的。但自从进了慕家,阿娘便约束他只能杀恶人,怎么现在又……
“我去找辞危聊聊。”慕沉舟黑着脸转身出门,姜昭翎站起身一把拉住他。
“土土说辞危不知去哪了,你找不到的,别去了。”
“也给他时间静一静,说不准明早就出来了。”
慕沉舟:“……行吧。”
“还有,”姜昭翎一脸严肃地转头看向宋土土,“明日最重要的是先将宋土土送出山。”
“他是当朝五皇子宋圭,偷溜出京的,不能有闪失。”
闻言,慕沉舟本就黑沉的脸,变得更黑了,但又不能骂他,最后只能叹口气:“宋土……五皇子,臣明日送你出山回洛京。”
翌日,山中云雾朦胧,鸡鸣醒山亦醒人。
昨夜慕沉舟寻李管家套话,也没套出有用的信息,翻来倒去的就是外界的那一套鬼差拘人的说辞。
他们准备今日出山。
房门大开,姜昭翎扶着姜照月下石阶:“岁岁,慢些。”
慕沉舟和宋土土两人背着包袱等她们。
姜照月搀着姜昭翎的手,抬头没看见慕辞危,问道:“姐夫,慕辞危还没回来吗?”
慕沉舟摇摇头:“我和五皇子今早找遍了沈府,都没有找到他。”
姜照月神色暗淡下来,早知道昨夜就该开口留下他的。只是她怕自己多说多错,惹得慕辞危不快,宋土土就又要遭殃。
一道沧桑的,像是砺石磨过枯树的声音传来:“诸位是在找昨日同你们一道来的公子吗?”
李管家扶着沈砚山徐徐走来,他侧身指着云雾缭绕的后山道:“老朽方才瞧见他往后山去了,不若你们去找找?”
慕沉舟作揖:“多谢。”
“对了。”沈砚山,“大雾弥漫,后山路滑,老朽建议你们让身手好的人开路。”
“谢沈老先生提醒。”
姜昭翎一手提着红缨长枪,一手扶着姜照月跟上朝后山走去的慕沉舟。
宋土土正要跟上时,却被沈砚山喊住。
沈砚山:“宋公子请留步。”
宋土土闻声转头。沈砚山接着道:“老朽有一样东西,还请宋公子转交给你外祖父。”
“昭翎姐……我。”宋土土看了一眼姜昭翎,姜昭翎冲他点头,示意让他去。
“什么东西啊?沈爷爷。”宋土土一边回头望着姜昭翎他们离去的背影,一边走向沈砚山。
沈砚山在李管家的搀扶下转身:“你跟我来。”
宋土土不疑有他,闻言跟上。
姜昭翎一行人则在大雾弥漫的后山找了一圈又一圈。
姜照月一手提着裙摆,一手在嘴边大喊:“慕辞危——”
“你在哪——”
“快出来,我们要走啦——”
“别生气了,好不好——”
石路湿滑,姜照月“哎呀——”一声,脚崴了。真是见了鬼了,背上的伤还没好,脚又给崴了……
沈老先生说的不错,大雾弥漫,前路不清,得有个身手好的探路。
姜昭翎提起红缨枪来回一扫,将雾气扫开:“沉舟,你跟在岁岁身边,我来给你们开路。”
“姐姐不——”用了,姐夫在她旁边,指不定出啥意外呢。
还没说完,十分听话的慕沉舟一走到姜照月身旁,两人脚下一空,便掉进了一个巨坑。
“岁岁——”姜昭翎闻声跑来,刚跑几步,脚下又一空,掉进了另一个巨坑。
眼瞅着三人终于按照计划分别掉进两个巨坑,沈砚山才从一座假山中佝偻着身子走出。
沈砚山方才躲在假山中观察姜照月他们观察了许久,终于等到她和慕沉舟走到一块儿,他眼疾手快地拉下机关,青石板一翻,两人便掉进了他为之精心准备的红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