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落入法网。顾岩峥敲着桌面的手指停下来,随意揣在兜里,靠着椅背闭目养神。笔迹专家王枚去而复返,倒没有牢骚,反而很激动:“是不是案件有了新线索?″
他猜测的没错,不然也不会一再让他做笔迹鉴定。作为兼任的大学教授,他对七位女大学生的离开表示遗憾,他也希望能尽快把凶手抓住。“虽然是头几年的书写,无法用书写工具和纸张来判断。但是这里连笔方式和笔画压力跟上午发现的遗书有多处不同。”他铺展着遗书和周琪珊在高中时期填写的个人信息表,指着她的名字说:“遗书上这里有不自然的停顿,模仿他人笔迹时会出现的笔画颤抖和修饰虽然细微但的确存在。比对周琪珊今年上交的作业样本,有改变习惯的迹象。笔压和线条的稳定性也有不同。”
沈珍珠小手悄悄握拳,抑制想要蹦跳欢呼的激动心情,灵动的眼睛神采飞扬,刚刚那一点疲惫的状态一扫而空。她恨不得现在就去将李云抓捕!顾岩峥比她冷静,不过眉头已经舒展开:“伪造遗书的可能性有几成?”这样关键性证据,必须要有十足的把握,才能将嫌疑人钉死。在破案过程中,顾岩峥宁愿花费大量心血寻找证据,在法庭上,重证据轻口供。哪怕嫌疑人口吐莲花,有了决定性证据,也不会让嫌疑人逃脱法网。“模仿不得不说很高明,花了大把心思和时间。可以确定,档案袋里的周琪珊笔迹与遗书是不同人写的。"王枚第一次帮助这么凶残的群杀案,老教授也难免激动。
他几拍着胸脯说:“我用我一辈子的专业性来保证,遗书被仿照的可能性百分之百。周琪珊同学是被冤枉的。”
沈珍珠紧紧握拳,又缓缓松开。眉飞色舞的大眼睛看向顾岩峥,从他眼神里也读到喜悦情绪。
沈珍珠在顾岩峥的鼓励下,指着李云的作业说:“老师,那对比她的笔迹,您怎么看?”
王枚肯定地说:“有同样的写作习惯,笔锋转弯和落笔力度几乎一致。可以合理怀疑,遗书就是这个人仿照的。”
沈珍珠重重闭上眼,吁了一口气。
李云,你的双重保险终于被撕开了。
“顾队!有发现!“周传喜下班后并没回家,而是吃过饭找陆野又一次询问证人口供。
“头儿,农药店老板给出新线索,周琪珊并不是唯一购买甲拌磷的女大学生,还有一个身量165左右,齐刘海女大学生买过。要不要进行排查?”沈珍珠轻声说:“顾队,李云的身高没记错的话,正是165。”顾岩峥说:“发型外貌可以变化,上次审问她,我注意到她的头发是新剪的。很有可能是为了避免被农药店老板指认。”陆野急的不行,站在门口说:“头儿!”
顾岩峥站起来,跟在场的所有人说:“准备出发。”警车连夜赶到连师。
沈珍珠看着干员们冲出车,向新教师宿舍搜查。她站在车外,抬头看着沉闷的黑幕,不知雷霆暴雨何时能来。
但李云的雷霆暴雨已经来了。
她并没有在新教师宿舍,作为最后一批留校任教的毕业生,李云情绪高昂,与未来的同事有说有笑地往宿舍过来。沈珍珠见她一味地与她们搭话,可大家似乎对她爱答不理。她端着新买的洗脸盆,里面还有全新的牙缸、毛巾、香皂、拖鞋。似乎把五号楼宿舍里的过往全部抛弃,用崭新的开始来迎接美好未来。可当她看到警车边站立的沈珍珠,唇角上的笑容瞬间掉了下来。她边上的同事赶忙往楼上走,频频回头。
“站住!"沈珍珠如箭一般冲过去,李云同事们看到李云被小女警甩到引擎盖,并使劲压着胳膊肘铐上手铐。
李云眼神里闪过一抹慌张,很快她镇定下来:“抓我干什么?我也差点成为受害者!”
沈珍珠怒道:"这种鬼话留在审讯室说去。”顾岩峥打开车门:“进去。”
小女警代表着法律和正义,威风凛凛地按着李云的头塞进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