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给我在黑潮来临前多点时间就好了。至少不会那么被动,寻谁啊?那么匆忙。”
按理来说,入六州沙盘参与夺光之战,他们应该是直接出现在冥晦城中的,然后收到抱鸡神巫的指引,灯熙城明日要过来攻城。将这比做一个战争游戏,可行动的白天,能做的事可就太多了。姬玦:“把东边的窗关上吧。”
施溪:“嗯?”
施溪起身,走向东边。冥晦城为了结构的稳固,很多建筑是紧挨在一起的,就比如吴太公家,是非常经典的一个四面包围的天井楼。黑潮降临后,风在天井内部,呼啸盘旋。
家家户户都禁闭门窗。
外面肆虐大地的黑色飓风,夹杂着冰原上的雪,吹过来。这些雪又轻又小,细碎飘零,缓缓下落,积在东窗。
不过施溪见识多广,他一眼就能看出,里面最恐怖的或许就是这皎洁无瑕的雪。
它们是那么晶莹,美丽,如梦似幻。
很快施溪就又见,在魂火之光的炙烤下,这些消融了。点点滴滴化作水,消散长夜里。
“雪化了。”
施溪眨了下眼,若有所思道。
他没睡,一整晚都在看这飘零的细雪,从天而降,积于东窗,又散于魂火之光。
他守了一夜。
黑潮褪去不久后,他就听到了鸡叫声。
鸡鸣拉开新的白昼。
施溪推开窗,上面没有一点雪。吴太公说,白天光线会好点,但其实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天依旧是暗的,不过好歹可以见物了。施溪自言自语:“鸡鸣了,灯熙城要攻过来了吗。”只是比灯熙城先到的,是吴姣的哭声。
“爷爷!“吴姣抱着吴太公的尸体,悲恸大哭。吴太公死了。
其实他昨天的种种表现,就能看出大限将至。术士基本不需要睡眠,所有人都是鸡鸣的第一刻就出房间的。
听到吴姣的哭声,众人慢悠悠走过去,马上对上吴姣痛苦又厌恶的眼。她恨他们:都是因为昨天出去找他们,爷爷才会死的!一个小姑娘的恨,邓陵溯完全没放眼中,“发生了什么?”不一会儿,抱鸡神巫来了,是一名削瘦高挑的女子,穿红戴绿,怀中的鸡也是黑绿羽毛红色鸡冠。
“神巫大人。”
吴姣跪在地上,掩面大哭。
抱鸡神巫没说什么。
她朝旁边的人伸手,马上昨天守城的青年,把一盏魂灯交了过来。是昨天老人提着出去寻他们的灯,里面的火已经特别虚弱,风一吹就会散。吴太公死后,魂火也彻底熄灭。
一个简单的小插曲过后,所有人心惊胆战,等着敌军到来。可是出人意料的是,第一天,灯熙城并没有攻过来。昨天白天寻人浪费的时间,今天又还给了他们。他们终于可以好好想怎么迎敌。
十一人重新坐回房中,施溪把玩着手里的城主令。吴太公昨天在给他地图和古籍时,把城主令也给了他。他现在拥有了命令冥晦城所有人的权力。邓陵溯耐着性子坐下,参与讨论:“灯熙城没打过来,这是好事啊,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可以不去管它了。”
施溪:“它今天不攻,你就确定它明天不会攻吗?”邓陵溯:“那怎么办,我们只有一千人。”谣千灵在研究地图,她手指在上面滑,蹙眉:“灯熙城会走水路攻过来吗。”
施溪摇头:“不会,渡川江又叫沉骨寒涧。很危险,他们大概率是会走这里。”
渡川江北处的入江口很宽,可越往南越窄,在地图的最南边,是一片雪山。施溪分析:“他们应该会走雪山这边,走渡川江的最窄处。”邓陵溯奇怪:“灯熙城的人不怕黑潮吗,只有白天能在外面打仗,也不怕回不去?。”
施溪解释:“黑潮只有渡川之西的我们会怕,他们可不怕。”邓陵溯:…“"锟语有病啊,这什么毫无公平性可言的游戏。上官巧一下子笑出了声,说:“那我要是灯熙城的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