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有些无奈,只想叹气。
以前总听人说「招不怕老」,她总觉得,再不怕老的招,也要考虑推陈出新的问题,否则哪有人会在同一个情境下反反复复的上当呢?
毕竟这世上还有一句话,叫做「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就算不是自己亲自掉进去过的坑,看过别人是怎么摔了个「狗吃屎」的,也应该会有所警惕才对。
结果就这么烂俗的一招,竟然就真的能够屡屡得手,也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林琨似乎也觉得这个路数并不陌生,听起来颇有一种他们都过于大意,不够警惕的意味,干咳了两声,连忙补充道:「我们最开始在府中的医官都一筹莫展的时候,也有考虑过,会不会不是生病,是中毒。
可是经过多个医官的诊脉,王爷的确是病了,并没有中毒的迹象。
之后闻讯而来,愿意为王爷献药的人也不止一个两个,我们在让王爷服用之前,也都会让府中的医官查看药材,确认没有问题才会交给下面的人拿去熬煮。
包括那个献药有功,医好了王爷的也是一样。」
祝余点点头,这招虽然是老了一些,但是也不可能没有任何高明的地方。
「那你们王府内的医官当初是检查过那人提供的药材?确定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她又向林琨确认。
林琨瞄了一眼一旁的陆卿,见陆卿对祝余的询问没有半点干涉阻拦的意思,知道这两个人应该是通过气的,便摇了摇头:「那人只献药方,并没有拿给我们任何药材。
最后给王爷熬药的药材,都是我们依著方子上列出来的药材,自己差人出去寻来的。
王爷服药之后果然是药到病除,自然是十分高兴,于是便将那人留在府中,让他做了王府中的医官,平日替王爷诊脉,调理身子。
王爷在他的照顾下,身子骨越来越好,几乎恢复得比生病之前还要更健康。
自此王爷对他更是器重,信赖有加,再加上那人平日里谈吐不俗,颇有见地的样子,王爷就更是喜欢将他带在身边下棋聊天,甚至秉烛夜谈。
所以后来王爷在许多事情上的确变得有些怪异,我们怀疑所有外来的人,包括那个献药的人,但是苦于那人没有留下任何罪证,所有的怀疑也就都无法坐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