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的时候,也并不能清楚地掌握到对方的具体样貌,只是知道那人颈侧有一块泛蓝的胎记。
后来找到那具在河边几乎烂掉了的尸体上面,隐约也能看得到脖子上似乎是有那么一点点蓝色印子,只是烂得太厉害,无从辨别胎记的型状,再加之那尸首穿着陆家家丁的衣服,身形也大体相似,便被算作就是那个逃出去的倒楣家丁了。
至于此人其他的模样,陆卿不知,锦帝也不知。
穆宏仔细回忆起来,虽然对方可以说与他有血海深仇,那种刻骨的仇恨他从来都不敢淡忘,可是毕竟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藏匿了二十多年,这漫长又一片死寂的过程还是把他原本清淅的记忆给磨得有些模模糊糊起来。
“他大概这么高”他从地上撑着身子爬起来,往自己额头的位置比了比,“那会儿也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肤色有些黑黄,眉毛很短但是粗,眼睛眼睛是那种三角眼,目露凶光的型状,人中很长,嘴角是往下耷拉的。
这个人别看很瘦,但是实际上却非常有力气,我当时并没有现在这么瘦,那会儿还是个二十出头,正结实的体格,但是他因为我父亲最初不肯服从他的命令,顺从他,带人去将我祖父母捉走关起来的时候,我冲过去与他纠缠,他的力气足以将我一把甩出去多老远”
祝馀一边听他描述,一边在心里面勾勒出那个人的样貌,好在穆宏最初的记忆有点模糊,随着他的努力回忆,也渐渐变得清淅起来,到最后总算是说出了一个还算丰满的外貌特征。
与此同时,看着他一边回忆一边讲话,祝馀又忍不住觉得有那么一点恍惚。
这个穆宏,明明已经是五十多岁上了年纪的模样,再加之长时间的不见天日,胡子都已经是花白的了,人也异常苍白枯瘦,但是因为他这二十多年来,都只是一个人藏身在这里,不与外界有任何交往,也没有经历过除了躲藏之外别的事情,在那张已经衰老的脸上,竟然还能看到一种平日里只会出现在年轻小伙子脸上的那种神情。
祝馀暗暗叹息。
同时她也意识到了另外一件与此前自己的猜测相悖的事实,这也让她的脸色一瞬间便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