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澡豆那一步符文保留了,但是冰敷膏却没有给花白胡子用上。
他心里头这一会儿还窝着火呢,作为一个向来行为举止坦坦荡荡的人,符文最讨厌就是有人用暗器,更别提这种卑鄙到专门弄人眼睛的玩意儿了。
所以这会儿也算是存心想要让这人自食其果,好好“舒坦舒坦”。
花白胡子在澡豆洗过眼睛,又用清水冲过之后,似乎也好受了不少,嘴里面一边哼哼一边道谢,把眼睛试着睁开,这才发现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竟然有一扇窗被人拆掉了原本挡在那里的木板。
这可把他给吓坏了,两条骼膊被陆卿卸了,本是没有办法维持身体平衡,连爬起身都很困难,结果他愣是被吓得连滚带爬,就好象一条从水里一不小心蹦到了岸上的鱼一样,拼命扑腾着往远离那个窗口的地方挪动。
陆卿怕他伤到,连忙示意符录上前。
符录到跟前,就好象是提一捆干草一样,一爪腰间的布带子,把那花白胡子从地上提了起来。
被提起来的那一瞬,花白胡子还在挣扎扭动着身体,更象是一条鱼了。
符录把他不轻不重地丢在楼梯下方的阴影处,少一分觉得心里不解气,多一分又怕一不小心把这人给直接摔死了。
楼梯下方的阴影那里是一个死角,不管从哪个窗口看进来,似乎都无法瞧个真切。
被符录丢在那里之后,花白胡子似乎也能够勉强安定下来了,他顾不上两个肩膀和骼膊连接处的酸胀痛,蠕动着身体,把自己缩进那个黑漆漆的角落里,身体靠在木头墙壁上,瑟瑟发抖。
这个反应倒是祝馀和陆卿完全没有想到过的,这人似乎很害怕,这个害怕的程度比他们原本以为的还要严重。
“你放心,这周围没有人,不会有人看到你的。”祝馀试着蹲下身,好声好气地同他说,“或者,你告诉我们,你在躲的是什么人,我们可以确保让你想要躲的人没法子接近你,伤害你,好不好?”
花白胡子哆哆嗦嗦地摇了摇头:“我就知道肯定有人想要弄死我,但是我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人来我求求你们,咱们有话好说,几位英雄把窗户帮我封好,求求你们求求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