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馀轻手轻脚地走到楼梯后面,这里空间相对低矮,即便是她这个四人当中个头最矮的也只能猫着腰。
她小心翼翼地踩了踩那里的地面,脚下的触感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不同。
看样子这里只是对方躲藏着吃东西的地方,并不是什么地道的出入口。
祝馀向符录要了他身上的火折子过来,猫着腰,用火折子不算明亮的光线照着灰扑扑的地面。
这地上因为并没有太多人走动,更没有人打扫,经年累月也算是积了厚厚的一层土,用火苗照着,能看得出来上头有一些脚印,还有拖拽过的痕迹,看样子是近期留下的。
再仔细观察,还有一些不大清淅的足迹,象是平日里断断续续留下来的,又被灰尘重新掩盖住,所以没有前两日他们进来留下的痕迹那么明显,仔细留意倒也看得出来。
祝馀追着那些不太显眼的足迹,顺着那些足迹脚尖的朝向一路摸索过去,慢慢慢慢来到了一处墙角。
足迹到了这里便不见了,一直到墙角处。
祝馀看着已经到了墙角的脚印,皱起眉来。
很显然,这里还有脚印,那地道的入口就一定不在这里。
可是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里?难不成在墙上么?!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忍不住把视线投向了面前的那一面木板墙面,伸手小心地推了推,木板有很微弱的晃动感,但是无法被推开。
祝馀又伸手推了推另一侧的墙,那堵墙并没有同样的手感。
那面前折扇“墙”很显然真的就是一道暗门,只不过是用什么东西从里面插住,能够从里面打开,却没法子从外面推开。
能够推开的缝隙就只有一点点,别说是手,就算是手指头也伸不进去。
祝馀从怀里摸出自己的工具包,抽出最长的一柄小刀来,薄薄的刀身恰好可以顺利通过门缝探进去。
她就这样小心翼翼地用刀片试探着,果真在一个地方碰到了一个阻碍,似乎是一根木条,她用小刀尝试着拨了几下,里面的木条微微有了一点松动。
于是她又将那个动作小心翼翼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就这样一点一点终于把插住的木条拨开来,原本只是微微有一点点松动的木板门也轻轻松松便能拉开一条大约半尺多宽的缝隙。
那木板门后面黑漆漆的,一眼看过去什么也看不见。
那门能够打开的宽度,符文和祝馀是可以顺利通过的,对于陆卿来说就需要稍微缩着点身子挤过去,而符录就想都不用想,根本就没有办法通过。
陆卿见状,示意符录不要冒险破坏那道门,就守在这门口,除非万不得已。
符录虽然说有些郁闷,但是留人守在外面也的确是一个稳妥的安排,他对这事并无异议,于是也就十分坚定地点了点头,无声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符文手里拿着火折子照亮前路,第一个从门板缝里面钻了进去,祝馀紧随其后,陆卿跟在最后头。
本来以为只能打开那么一点点的木板门会是最难通过的部分,没想到从木板门一钻进去,里面的空间竟然也十分狭窄,里面紧挨着一块巨大的山石,三个人挤进去之后,也只能顺着里面一条狭长的信道弓着腰向下坡方向慢慢移动。
祝馀一边走一边努力确认他们的方位。
这栋小木楼是依着一个徒峭的小山坡,都是石头壁,他们刚刚穿过的那道伪装成墙壁的门板,应该就是在这石头壁旁边。
那么现在这一路向下又会是通向哪里呢?
带着疑惑,祝馀亦步亦趋地跟在符文身后,前面有幽幽的火光晃动着,后面有陆卿紧跟着自己,祝馀心里倒是不大害怕,只是忍不住盘算着,这么狭窄的甬道,如果这功夫对方突然出现在前面,与他们来了个“狭路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