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意靠着椅背，懒懒地揉了下眉心，掏出手机，划开屏幕。[你故意惹他的是吗？]
前排，裴枫手机贴着大腿根震了下，他抿了抿唇，拿出来，看了眼。[谁呀？]
[弟弟？]
云舒意：[谁准你叫他弟弟的？」
裴枫：[他呀！]
[他主动叫我哥哥的。」
还配了个无辜的表情包。
云舒意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会，好像是这样。余光瞥了眼云辞，他还在生闷气。
她将话题扯回来：[你惹他做什么？】
裴枫：[真没有。]
[无辜]
不是表情包，是非常直接的两个字，比起委屈，好像控诉的意味更明显些。心跳了下。
另一边，云辞的闷气已经生完了，他转头，正想拉近点云舒意和自己的关系，好让前排的人看看，这个家里谁地位最高，却看见云舒意捧着手机，不知在和谁聊天。
目光稍微往前了些，裴枫也同样捧着手机，一口气出不来，他梗着喉咙，用手肘撞了下云舒意肩膀。
骤然吃痛，云舒意扭头，正不悦时，对上云辞哀怨的眼神。余光往旁边瞟了瞟，裴枫也放下手机，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离过年没几天了，年货早就采买好了，这几天，他们也不怎么出去玩，就在家里帮帮忙，贴贴对联什么的。
云辞倒是自来熟，虽然只来过一次，却仿佛比自己还熟悉，俨然自己就是这家的儿子。
他年纪小，又加上会来事，甜言蜜语的，哄得林秋声、裴铮别提多开心了。惹得云舒意跟裴枫抱怨：“我怎么觉得你像是捡来的，云辞那小鬼才像你爸妈亲生的。”
说是小鬼，其实云辞已经比自己高了，只比裴枫矮一点。“我倒不觉得，"裴枫说，“大概只有我一个是捡来的，你和他都是亲生的。云舒意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双手拢住嘴巴和鼻子，头微微低下，笑得肩膀都在发颤。
除夕这天，早早吃完饭，桌上，林秋声和裴铮分别给他们三个发了红包。云辞自然是笑盈盈地接下，对着林秋声和裴铮一顿祝词。夜色暗下来时，他们一起出去放烟花。
因为城中禁燃烟火，所以他们玩的只是那种二十一大束的小烟花。虽然自觉已经过了喜欢玩烟花的年纪，但看着这簇簇的光点，一朵一朵炸开，云舒意还是忍不住翘起嘴角，玩了一根又一根。又燃完一根，她抽出一根新的，去找裴枫借火，裴枫也正燃着，两朵烟花凑一块，瞬间将周围照得更亮了些。
借着烟花微弱的光，云舒意瞥了眼裴枫的侧脸，忽然想起件事。“其实我人缘还挺好的。“她突然没头没脑来了句，“算去年吧，是圣诞的时候。”
裴枫侧首，看着她，神情专注。
云舒意回忆着：“我和云辞一起逛唐人街，有个小女孩，送了支烟花给我，当时还燃着。”
“她给了我，没给云辞，你说，"顿了下，“我是不是很讨小孩子喜欢呀？”这本来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但也许是因为那天刚好是圣诞，又也许如她所说，小女孩送了她没送云辞，她突然就想起来了。“她说，”云舒意侧首，与裴枫四目相对，“姐姐好漂亮。”“嗯。"裴枫看着她，眉目有点淡，若有所思的样子。“什么？很讨小孩子喜欢吗？"她问。
“不是。“裴枫摇了摇头，嘴唇抿着笑意，“是一”他拖长了气息，语气缱绻又玩味，把话说完：“姐姐一-好漂亮。”不知道是不是云舒意的错觉，她总觉得裴枫喊出姐姐两个字时，刻意加重了些，语气有些别有深意，不像在复述她的话，有点像在叫她。心里涌上些奇怪的感觉，指尖忽然有些发麻，看着不知什么时候燃尽的烟花，云舒意猛地摇了下头：“无聊，我要回去了。”裴枫跟在后面，似无奈地也跟着摇了摇头，跟上云舒意。春节联欢晚会已经开始了，云辞没一会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