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东西豁然开朗了些，觉得整颗心瞬间轻飘飘的。不是现世，云舒意侧首，看了眼那人的脸。挺直的鼻梁，柔和但不失棱角的侧脸，以及那双似乎永远带笑的眼眸。是现在。她不由自主抓紧了裴枫的手，与他更紧地十指相扣。最重要的是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
找了个地方坐下。云舒意忽然将双手十指交叉，搁在裴枫的肩膀上，随即将下巴搁了上去。
她眨眨眼，一件事情其实她在宜滨就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但回到江临，才觉得格外明显。
“你怎么不继续那样叫我了？”
瞳孔猛地一缩，裴枫神色突然黯淡了些，身体有些僵硬。“怎么叫你？"他强装镇定地淡淡将问题抛回给了她。云舒意面色倏地一红。
这三个字怎么让她说得出口，毕竟，之前他每次这样叫她，她都觉得这三个字带了些不明的意味。
说不出来的感觉。
无奈的、宠溺的，又或者缱绻的。
“不记得就算一-"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裴枫突然打断了她。“是，"他蓦地扭头，目光灼热地落在她头顶，咬字的声音格外清晰，也格外暧昧，“大一一小一一姐一一吗？”
头皮一阵发麻，也不知是因为他过于灼热的目光，还是那三个字。有点后悔。云舒意倏地将头抬起来，却恰好撞进裴枫的视线里。喉咙艰难地吞咽了下，有点想逃走的冲动。裴枫：“还有什么好奇的，一起问了吧。”她今天的问题好像是格外多。
“为什么是那一天？"云舒意问，“你应该猜到你说要追我，我就对你有点意思了吧。”
“所以，为什么是圣诞节那天？”
其实，她对他的心意应该藏得不是很好，可能在他跟自己表白前还能藏住，表白后，就完全藏不住了。
至少，他那天给自己过生日时，绝对藏不住。“因为，"没料到云舒意会问这个问题，裴枫眼神中流露出些许痛苦之色，但很快被他掩了去。
他平静地说：“因为那天让你伤心了呀。”所以，要在那一天，用最热烈的告白，覆盖你所有不那么开心的回忆。这个回答让云舒意怔了怔，心中一动，她轻声说：“其实也没那么不开心。″
忽然想起件事：“所以你不那么叫我，是因为那时我跟你说不喜欢？”裴枫垂了垂眼皮，算默认了。
“我那是气话。"眼角泛上酸意，她小声解释。“嗯。"裴枫伸手揽过她。
淡金色的阳光洒在他脸上，让他的神色不是那么分明。“你那天看见的那两个人不是意外。"他突然说。“我知道。"云舒意笑了笑，“你舍友我还是认得出的。”想起那天那两人的滑稽样，云舒意忍不住笑出声：“所以他们是想人工造雪？”
“那还挺失败的。"顿了两秒，云舒意不客气地评价道。“没关系，“裴枫低头，在云舒意额间印下一吻，“我们大小姐很幸运。”心颤了下。
过了几秒：“就为这点理由？”
“你怎么就觉得那晚我会伤心心到这种程度？”刻骨铭心的程度，所以需要另一段极为热烈的记忆覆盖。“你之后不是不理我了吗？"他刻意压低了声线，听起来竟有些委屈。提起这个，云舒意明显心虚了下。
好像，的确是她先疏远他的。
挠了挠头，她回避着这个控诉并不做出回答。裴枫悄悄将手挪了过来，指尖挠了挠她的掌心。小心翼翼地，极轻地，就只挠了一下。
云舒意掌心一麻，跟着脑袋都觉得有些发麻，竞觉得他小心翼翼的模样有点可怜，有种自己冷暴力他的错觉。
有点像在欺负他。
“问了这么多。”裴枫说，“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啊？“云舒意还在怔愣中。
盯着她漂亮的，有些茫然的小脸，裴枫勾唇笑了笑。“那天，你舍友在聊的，那个，“顿了下，他加重了音节，“好看得过分的那位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