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看了她一眼,在距离她五步的地方停住。李真真:“向左走两步。”
灯汐枝眼睫低垂,朝左走了两步。
李真真:“向右再走两步。”
灯汐枝向右走了两步。
李真真”
不是,还真听她的话?
这可是三界之主。
李真真忽然觉得自己肩膀上担子很重。
她忽然莫名其妙,就拥有了一项非常大的权力。可她不知道这个权利后面,藏着什么东西。她觉得危险、烫手。
还有点……说不出的异样感。
异样感是主要的。
她在感情上一向不上心,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细节。能在十二区活下来的人,都有敏锐的直觉。李真真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灯汐枝。
直到意识到灯汐枝一直没动,才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道:“你可以……过来了?”
灯汐枝精致的凤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又掩了下去。他捧着花走到李真真身边,修长手指将花拢了拢,插在桌子中央的陶土罐上。
李真真正想说什么。
就看到他雪白脖颈上,青青紫紫的抓痕遍布,看起来严重极了,有几道甚至现在还在渗血。
李真真”
这是她搞的??
灯汐枝摆好了花,乌发扫过檀木椅背,平静地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他素手敛起宽大的衣袖,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乌木筷子,将李真真方才想夹的那只饺子夹到她碗里。
动作间,半截腕骨随着衣袖滑落露了出来。凸起的弧度,比檐角残月更清瘦三分。
上面几个带血的牙印,也很惊人。
李真真:“……“她竞然还有咬人这种嗜好。几个模糊的片段闪过脑海。
因为嫌累不想用手所以用脚。
强迫他绑住自己的手。
用锁链把他锁住。<1
要给他穿环。
要用刀在他身上刻自己的名字。
还用针穿过了……
……等等,她都用针穿过了什么啊!!!<2李真真饺子咬到一半,被自己想起的画面惊得忘了吞下去。她只觉得味同嚼蜡,震撼得连天灵盖都有点发麻。潜意识里,她知道后面应该还有更过分的。但是她完全不想再回想一-能比上面这些更过分的,会是什么样肮脏下流的事。
谢邀。
完全不想回想。
可她明明非常讨厌在身上刻名字这种动物一样标记所有权的举动,又为什么会做出这么离谱的事。
拜托,这可是三界之主。
她是吃错药了没错,男主脑子难道也坏了,才纵容她做这样的事。…等等,那什么字,她不会真刻了吧?
灯汐枝坐在阳光下,手却落在阴影里。
他慢慢剥着一颗冷杏,指尖掐破果皮溅出汁水,就着窗隙微光看指上水痕,竞比玉石更剔透。
他将杏子放在李真真面前的小碟中,抬起深潭一般的凤眼凝视着她,忽而微微笑了。
“你一直盯着我不放……是想看我身上刻的你的名字,还是想看我身上穿的环?”
李真真…………”
有些人活着,但她已经死了。
李真真几口吃完了饺子,只想快速结束这一餐,非常自然地转移话题:“你最近怎么开始玩花草了?”
“这花叫绿池,春日将至,虫蚁复苏,可以驱除蚊虫。”灯汐枝又给她剥了个鸡蛋。
递给她时,又极为顺手的擦了擦她唇边溢出的杏子汁水,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次一样。
李真真僵在那里,她还在对自己人格的怀疑期,完全不敢动,任他用指腹将自己唇边碎屑一并擦干净。
灯汐枝用帕子擦了擦手,淡淡道:“吃的这样急,是又要出门?”李真真嗯了一声,夹起鸡蛋吃了。
“晚上可回来?”
李真真埋头吃蛋:“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