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昌平县城前,陈迹拨马到李玄身边低声交代道:“有人刻意制造混乱,恐怕是想趁乱做些什么,进了昌平县,万事小心。”
李玄点头:“晓得的。”
陈迹策马当先走进昌平县城,城内百姓见他们进来,纷纷投来目光。
他看见百姓当中有几人目光扫来,而后又很快避开,匆匆离去。也有几人目光始终盯着他们,眼中透露着恨意。
陈迹分不清这些人是来杀景朝使臣的刺客,还是听了茶馆里的故事将他们当做通敌卖国的奸佞,只觉得看谁都象刺客。
有百姓跟着仪仗前进,高声呼喊着:“奸佞小人,通敌卖国!”
渐渐地,有人发现羽林军骂不还嘴,竟有人试探着拿出鸡蛋朝马车扔去,李玄眼疾手快将鸡蛋接在手中,眼神复杂的盯着鸡蛋。
陈迹指着太子对百姓高声呵斥道:“太子在此,不得无礼!”
百姓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顿时将怒火宣泄过去。
如今还活着的羽林军几乎各个都是先天行官,总不至于被鸡蛋砸中。唯独太子不是行官,鸡蛋砸来的时候根本躲避不开,只能任由鸡蛋砸在身上,狼狈不堪。
没人替他遮挡。
有羽林军想要与百姓辩解,可李玄只沉声吩咐道:“小心戒备,不要停留。”
仪仗直奔昌平驿站,陈迹一直将手按在鲸刀刀柄上,可直到他们在驿站门前停下,也不曾见人动手。
李玄将缰绳递给齐斟酌:“把马匹送去马厩,务必看顾好,莫叫人投毒将战马都毒死了。”
齐斟酌应下:“我今晚带人睡在马厩里。”
李玄点点头:“去吧。”
待羽林军将昌平驿周遭封锁,陈迹这才掀开车帘对离阳公主说道:“落车吧,且在正堂中稍歇,等我们将昌平驿搜过一遍再安排屋子。”
离阳公主戴上一顶白纱帷帽,看不清白纱后的面目,她搀扶着头戴黑色布袋的元城慢慢落车。
太子诧异,他没想到一天过去了,元城头上竟还被罩着,要知道此时元城已不再是阶下囚,根本没有罩住脑袋的必要。
陈迹目光扫过外围的人群,领着离阳公主进了正堂,寻了个桌子坐下。
昌平驿的官吏凑上前来,躬敬道:“大人,驿站里准备了饭菜和热水,菜有锅塌豆腐、小羊排”
陈迹摇摇头:“不必,我们自己带的有。”
说罢,太子看见的羽林军解下肩上的行囊,舍了驿站的羊排不吃,反而从里面取出一张张已经凉了的葱油饼子分发出去,羽林军默默的咬着饼子撕下来一块,又默默咀嚼。
还有羽林军拿出水囊相互传递着喝,连离阳公主也不例外,接过水囊就喝,接过饼子就吃,半点都不矫情。
太子看着身上挂着的蛋清,准备去接饼子,可发饼子的多豹发到太子时,转身走了。
驿丞见状,赶忙来到太子面前:“殿下,小人为您盛些饭菜。”
太子深深吸了口气:“不必,孤还不饿。”
没人敢吃路上的饭菜,一切来历不明的饭菜里都可能有毒。
往崇礼关去,若是乘马车最快也要十馀日。没有食物、没有清水,还要面对暗流汹涌的刺杀,太子不知自己该如何熬到崇礼关。
他忽然指着元城说道:“此人并非元城,对也不对?”
陈迹瞥他一眼:“殿下说什么胡话呢,此人不是元城还能是谁?”
太子沉声道:“陈大人未免也太不顾惜自己的性命了,想用自己引开刺杀,好让真正的元城离开,不然他为何不摘下头套?”
陈迹平静道:“因为此人乃景朝枢密使,不可让其纵览我朝官道与山川走势,以免其回到景朝绘制舆图。不仅如此,连他的耳朵也得堵上。”
太子不信:“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