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气温降下来,吃完饭坐在天星小轮上吹吹风,是再舒服不过的。叶九容微眯起眼,有意无意地抱怨着。
魏司南思考了片刻,选择了耿直:“那是你没机会,没看见人家后来告辞的时候跑飞快么,就怕被你扣下来。”
“啧……“叶大小姐撇撇嘴,倚在栏杆上,对面就是灯火辉煌的维港。无数人摆着各种姿势,试图留下最美的合影。
路菲很是上道,早就拉着梁齐一块挤了过去,本意是留下小情侣单独说话。如果知道他们的对话如此没有营养,准会说俏媚眼抛给了瞎子看。叶九容完全不觉得,对着宽阔的海面继续碎碎念:“虽然这里的夜景很漂亮,但我还是喜欢S市。”
银月高悬,于水中洒下点点银芒,跟灯火交相辉映。魏司南忽然想起了一句诗:“月是故乡明…”
“不如说是见多了外面的纸醉金迷,才发现最好的一直在身后。时尚界不是有句话么,民族的才是世界的!"明明挺文艺的,说着说着,叶九容又鸡血起来。
魏司南失笑:“所以你才这么不遗余力地推荐非遗?”叶九容单手叉腰,理直气壮道:“效果很拔群啊,你看今天反响多好。往大了说,我这叫弘扬民族文化,增强文化自信。往小了说,我也是推广品牌,拉动消费。常言说得好,公的一半就是私,公私兼顾,两全其美啊!”说大道理,魏司南可说不过她,只是点点头:“那明天是什么安排?”其实在直播里,叶九容也宣布了每天都有不同的展示,但没透露具体是什么。这在北方语系里叫做扣,留个悬念,好叫观众记着,心里痒痒。“你猜……
话是这么说,但第二天见到简师傅的时候,魏司南还没来得及揣测,鼻子已经告诉了他答案:这是一位漆艺师。
漆艺其实不能算在珠宝类,也不算文玩;但涉及的金缮、螺钿、彩绘等工艺又与这些相互交缠、密不可分。
简师傅是Y市人,看着挺严肃的,也不爱笑笑。但刚见面就给店里一人送上了一份见面礼:卡通小猪口罩。
梁齐撮了下牙花子:“您这是怎么个情况?”“生漆有刺激性,可能会引发过敏,小心点比较好!”魏司南毫不介怀地戴上了那只世界知名的猪,解释道。
简师傅自己用的是蜡笔小新口罩,一边把包里的瓶瓶罐罐拿出来,还不忘抽空竖起大拇指:“行家!”
“行叭……“梁齐看看穿戴停当的小猪佩奇,小羊苏西,大象艾米莉,只得生无可恋地把乔治挂上了耳朵:“既然生漆这么危险,怎么还能用来做碗碟啊?“这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简师傅整理完工作台,开始科普时间:“大漆里头让人过敏的成分主要是漆酚,一旦干燥后就会汇聚成膜。你看那些成品的器皿,是不是基本没味?而且隔水耐磨,又轻便,这就是老祖宗的智慧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天然的漆料,颜色是怎么调的呀?加矿石粉吗?”叶九容除开石头,就对这些千奇百怪的工艺上心,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对了,今天咱们做什么?”
这就是外行话了,简师傅从口罩里头发出闷声一笑:“严格论起来,什么都做不了!”
叶九容也不是傻子,真要是做不了,那不就白来了。人家老师傅要卖个关子,自己必须捧场,立即恭敬道:“这里头有什么说法呢?”果然,简师傅答疑解惑来了:“一件漆器视工艺不同,有上七八层漆的,也有需要上百道的。每上一道漆都需要自然阴干,时间从一天到五六天,没有定准。所以真要从头到尾做一样器物,没有一两个月是成不了的。”上百道漆,叶九容不由咂舌,算算这一年就过去了呀!果然,百工百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所以我今天带了许多半成品,各个阶段的都有,拼凑一下也就能展示个大概了。”简师傅指着桌上一个三十厘米见方的黑色匣子,语气中不无骄傲。匣子倒也不算小,但说到许多……叶九容上下打量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