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能被相中坐到这个位子,可见其性格中的成熟内敛、细到致甚微。
秦琼听到这番劝告,眼中黯然,却也默认了长子的话是对的。即便不再受病痛折磨,他怕是,也难以上阵杀敌了。秦琼膝下单薄,除一子早夭外,膝下仅余两个孩子。长子怀道,次子善道,皆是夫人所出。
相比秦怀道的少年老成,次子秦善道就显得散漫了许多。十一岁的少年郎,长着一张与兄长六七分相似的脸,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
秦善道懒懒垂着眸子,将面前水晶盘里的酥梨挑出一只,玩着花刀给削了皮,分成小块递到秦琼几人嘴边。
“阿耶莫着急,吃块梨子降降火。”
秦琼下意识嚼着甜梨,一旁的夫人忽然回神,伸手去敲秦善道的头,骂:“二郎,娘说过多少次,不能分梨!不能分梨!”秦善道手下一转,将长兄抓来“挡灾”,一边还浅笑回道:“阿娘安心,不分离,不分离。”
“阿耶想要上阵,我与阿兄都陪着一道去松州便是。”秦怀道:"啊?”
秦善道观察着阿娘的动作,从兄长身边行云流水绕开,躲到了秦琼一侧:“阿耶知晓,吐蕃北境与吐谷浑南界为邻,若要向外拓疆,必与大唐相争此地。松赞干布由此,借着请婚晋阳公主的名头攻打松州,试探唐军军力虚实,实为拓宽吐蕃国土做准备。”
“此战,必得大获全胜,将他打服了才行。”秦琼一直知道自家次子喜好稗官野史,不拘于兵阵奇谋,军械重武,连着从前百家争鸣时候的诸子学说,坊市间擅长六博棋的下九流,都能成为他的良师益友。
对此,秦琼既不支持,也不会出手反对。
这会儿见儿子难得说几句符合他心意的话,小老头肃着脸颔首:“嗯,继续说。”
秦善道更有几分把握,挤着秦琼坐下,笑道:出征高昌定然是要推迟延后了。侯尚书预备良久,只怕也坐不住,有意去打吐蕃。李卫公(李靖)阖门自守之前,不是叮嘱过阿耶与卢国公(程咬金)、鄂国公(尉迟恭),绝不可叫此人至太高吗?”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秦善道弯着唇角,拿自家人开涮,“阿耶带上我与阿兄,还怕打不过一个松赞干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