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担心我没有按照您预期的那般,遇见不该遇见的人?还是担心某些事情的发展不如您所预料的那般?”
她这话几乎将安国公夫人的险恶用心挑明,安国公夫人额头冷汗更多,面色也发苦起来。
此时此刻,她深恨自己听信儿子的话,帮三皇子“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尤其是赵承安森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更是让她有种被林中猛兽盯上的胆战心惊之感。她只觉得膝盖隐隐发软,恨不得立即磕头认罪。
诚惶诚恐之下,她惨白着脸色连声道:“都是误会!是误会一场……”
“误会?”赵承安又是一声冷笑,目光冰冷,犹如掺了刀子。“安国公夫人可要好好想想,究竟是不是误会?”
安国公夫人还能如何说?她只能在赵承安的眼神逼迫下,胆战心惊咬牙道:“都是误会!是我一知半解、鼠目寸光,不分对错。都是我的错……”赵承安却仿佛仍然不肯放过她,森冷的目光犹如毒蛇猛虎,一寸寸将她拆皮挖骨。
安国公夫人也算识趣,立即转头看向念念,连声道:“凤仪小姐,对不起。今日都是误会,是我的错!”
赵承安这才移开了目光。
安国公夫人如蒙大赦,紧绷的身子顿时软了下来,连脚下都是一软。幸得身边丫鬟扶了一把,这才避免当众摔倒出丑。
她无比庆幸地用帕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随即顺着赵承安的目光,望向姚若芊。
赵承安森冷目光落在姚若芊身上,不掺杂半点儿暖意。
然而姚若芊却仿佛感受不到一般,甚至为赵承安终于看她一眼而窃喜不已。
她对五皇子的心思几乎不加掩饰,每每参加宴席前,总会问上一句“五皇子可收到了帖子?”因此半个长安城的人几乎都知晓,她一心想要嫁给五皇子。
但五皇子从未正眼瞧过她一眼。
父亲总劝她,“长安城中,天子脚下,那么多的青年才俊,你何苦非要缠着五皇子不嫁?”
姚若芊却仍是一意孤行。
她总盼着,有一天,五皇子能将目光投注到她身上。
而今日,在她说出那样一番话后,五皇子终于肯正眼瞧她了。
姚若芊心中激动不已,但面上却还稍显矜持,捏着帕子,站在原地,双眼不敢直勾勾盯着五皇子看,只是微微垂落着,纤细浓长的眼睫如同蝶翅般,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着。她这副含羞带怯的模样落在念念眼中,却令她止不住叹息一声。
此刻的姚若芊,与前世的自己何其相似?
而前世的自己连带定国侯府,都没能落得一个好下场,姚若芊亦是如此。
她一心想要嫁给五皇子,可五皇子风流洒脱,府中姬妾无数,从未想过要娶一位正妃。
赵远深登基后,已被册封燕王的五皇子更是回到封地,潇洒度日。哪怕赵远深有意为他指婚,也都被他拒绝掉了。
那时赵远深也想到了对赵承安痴心不改的姚若芊。
彼时姚若芊已经年芳二十,早已错过了最佳婚嫁年纪。赵远深一道旨意下去,为姚若芊与赵承安指婚。姚若芊自然欢天喜地,可赵承安却想也不想拒绝了。他上书称,自己身患恶疾,不敢耽误姚家小姐大好青春,恳请皇帝收回旨意。
赵远深想将姚若芊嫁给赵承安,为的不过是趁机在赵承安身边安插眼线,眼见着赵承安不肯接受指婚,便只能迁怒于姚若芊一家。念念记得,赵远深清洗朝中其他势力时,趁机给姚家安插了一个失职之罪。姚若芊也因此从大家闺秀沦为宫中掖庭最下等的宫女。而她自幼锦衣玉食长大,心比天高,不堪受辱,不出几日便一根白绫吊死了。
彼时念念还是椒房宫的皇后,得闻此事不胜唏嘘,让人厚葬了她。
如今重活一世,念念自然不希望这个自幼被娇宠长大的姑娘,落得前世一般的凄凉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