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瞧了瞧,又随手招过来一个小太监,轻声快速吩咐道:“速去弘文馆将大皇子找来。”
念念还未问他为何要人将大皇子找来,高明义已经从殿内出来。
他一脸担忧之色,“五殿下,陛下让您进去。”
赵承安牵着念念就要进入,却被高明义拦下。他的眼神有些飘忽,声音却很清晰,“陛下说,只要您一个人进去。”
赵承安嗤笑一声,“本殿下是来求父皇赐婚的,只我一个人进去怎么能行?”说着,硬是要牵着念念进殿。
他敢横行无忌,念念却不敢。她僵在原地,缓缓松开赵承安的手。
然而下一瞬,松开的手再次被紧握,赵承安的目光落在身上,虽然一句话也没有说,念念却察觉到他的眼神似乎已经说了千言万语。
最终,她还是鼓起勇气握紧他的手,与他一同朝着殿内而去。
高明义在他们身后偷偷捏了一把汗。
虽然有着“凤仪”之名,又在前世为后多年,念念却很少到过政和殿。赵远深总说,后宫不得干政,故而她从未主动来过此处。
可如今踏进这里,却是被赵承安紧握着手。他的手那样暖和有力,与赵远深永远的刻意疏远有着天差地别。
直到赵承安带着念念跪下,念念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来到了皇帝面前。
而赵承安连问安也不曾有,跪下便直言道:“求父皇准许我和念念的婚事。”
他话音刚落,迎面就被一个茶盅砸了过来。
以他的敏捷身手,按理是能够躲开的。
可赵承安却一动不动,甚至还微微侧身,将念念护在了身后。
随即茶盅砸中他肩膀,又跌落地上,摔得粉碎。
“你如此胆大妄为,难道不知……”头顶之上,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响起。然而话并未说完,便主动消了音。
赵承安握着念念的手微微发紧,却始终没有松开她的手。
“父皇也是中意念念,才为她赐名‘凤仪’,不是么?”赵承安仰头直视天颜,话里带着无所顾忌,“如今儿臣喜欢她,想要求娶她做儿臣的妻子。”
念念不敢抬头,却能听到皇帝气急败坏的声音,“你明明知道……”
“父皇。”赵承安却毫无顾忌打断皇帝的话,“儿臣不想要别的,只想娶念念为妻。”他说着,又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儿臣只有这么一个心愿,求父皇成全。”
说完,又重重磕了下去。
皇帝却没有再次发出声音。
赵承安似乎不得到他的准许誓不罢休,一个响头磕完,在往地上重重叩首。
“咚、咚、咚……”的声音落入念念耳中,瞧着赵承安为求婚事这般姿态,说不动容是不可能的。
但念念知晓,赵承安不会不明白娶她为妻的含义,稍稍软化的心思顿时强硬了起来。
而她看不到的地方,皇帝正铁青着脸望着不断叩首的赵承安。
他想出手对付定国侯府已经很久了,先前迟迟没有寻到契机,可当薛凤仪当众退婚后,总算是给了他一个借口、一个契机。
可如今,他最疼爱的儿子却牵着薛家女儿的手,前来让他赐婚!
正是可笑至极。
他是为此女赐名“凤仪”,也曾亲口许诺,聘其为太子妃,可薛家就是凭借这样一个许诺,越发目中无人。
倘若可以重来一次,他定然不会给予薛家这么大的荣耀,以致于让薛家几乎骑到了他的头上!
赵承德进来的时候,赵承安仍在磕头。额头的皮肤早已磕破,鲜血已然布满了他的面容,可他仍是一副“皇帝不答应赐婚,他就能磕到地老天荒的架势”。
赵承德最是见不得他这幅痴情模样,急忙上前劝阻道:“父皇,还是先让五弟起来吧。”
他看了看赵承安,神色间流露出不忍。
皇帝本就为赵承安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