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你还是不明白,如果不是我的心软和纵容,你不会有机会在这里拍戏,不管谁想保住你,我若是铁了心要断你的路,你一点机会也不可能有。”孟谨礼嗓音低哑,却很平静,像是深沉的海面,用一时的浪静,粉饰暗流涌动。
她看不见他的神情,也不想看见。
这些话,他冠冕堂皇说出来,势要残忍地揭开一块儿遮羞布。是,他永远都高高在上,被人仰望,他想做什么,不用经自己的手,做他枪的,有人心甘情愿,有人被蒙在鼓里。
他干干净净不染尘埃,又不要一丝污点。
斯文败类的人,做不了清心寡欲的神。
“至少,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自己想要什么,那么你呢?伟岸光正的孟总,你清楚自己要什么吗?你又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吗?“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叶明宜转过了身。
适应了黑暗的眼睛找到了门边八风不动的男人。洪水决堤,被堵住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地闸口。“我的离开,为什么让你生了要打压我不留一线生机的念头,你知道,这样不值得,你还是想这么做。”
“我根本不需要你一个巴掌又一颗甜枣的安慰!”一声比一声高,最后一个字,正好停在了一轮烟花消散的瞬间。时亮时暗的窗外,像暴雨天的打雷闪电。
她都知道,知道被挡下的酒,被端来的茶,被换的病房,被送来的药,被安排的暖风机,被撤下的热搜。
她不傻。
半明半昧的,是她泪眼婆娑的影子。
为什么要变得不像自己?
为什么会不断的失控?
因为孟谨礼。
你的狠戾和仁慈,都不够纯粹。
然后这些,都成了煎熬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