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似乎有心事?"
“不愧为范老,比贴身太监还理解我心情。”庾长颢面无表情道。
他常年不露喜怒,面上好似戴着个假面具,连亲生父亲和贴身太监都不愿意跟他久待,现下范老却说,他有心事。范老笑了笑,说:“殿下,您该相信,人老了终究会多懂一些。”庾长颢漠然,没有回复他这句话。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在下个分岔路口分离,范老朝他轻轻拱手,折身准备离开时,突然留下一句。
对了殿下,您上次问我,范氏这一代取何字,老臣这段时间派人调查一番,在此向您禀告,臣家中主支和林郡老家都取 述 字,除 些早就脱离族谐无从考究的旁支分支,另有两支各有表字,其-
为‘标′,另一支为‘喻’。”
听见熟悉的字眼,庾长颢神色未动,仿佛心内无生波澜。范老走后,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喻,哪个喻字?喻,还是郁?
范氏老贼,果然心机叵测,上次他不过随口一说,他不仅一直记在心里,私底下还调查了,方才突然说出口试探他对范氏的态度。
他想知道什么答案呢?
庾长颢内心嘲讽。
“参见太子哥哥。”
跟前响起两道怯怯的嗓音。
庾长颢低下头,瞥见两个少年少女,都只有十岁左右,身上穿着皇子皇女服饰,看起来有些面熟,不过没多大印象,不过说来,除了个别几人,他一向不放在心里。他淡淡“嗯”一声,本想错身走开,瞥见少女手里捧着的花束,定住脚步。
"这是打算送给皇上的?"
这个方向,除了御书房,他们也没什么去处。
十二公主愣了下,没想到太子居然会主动跟她说话,她激动地脸蛋泛红,连连点头。
"是,是的,太子哥哥。"
送礼啊……庾长颢想起被他搁置许久的“绞丝”,上面提示的内容,他不是不舍得送出东西,而是想了许久,都不知道该放什么。
以及,该不该放。
这件奇物背后有人操作,那人不知是敌是友,甚至都不一定得知另一边对象是他,当朝太子。
这段时间数次任务,细细碎碎,无所交集,毫无相似,就像是民间闲谈,这让他觉得,那人不一定有何目的,更像是遇到就随机触发其中任务。回到东宫,庾长颢手里捧着一束鲜花,那是临走前十二公主怯懦咬唇又饱含期待硬塞到他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