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越话音落下,在场诸位直接傻眼了。
花大嫂还以为方才听错了,精神恍惚:“越儿,你刚刚说什么?”花越整理了下衣衫,收起吊儿郎当模样,脸上痞气未散,眼神却分外正经。“您没听错,大家伙也都没听错,我愿意入赘。”
“这,这于伦理不合啊,你们是堂兄妹。”街坊邻居面面相觑,提出异议。“是,但大家伙谁人不知,茹娘是大伯大伯娘捡来的,认真来说算我们家养女,跟我没有血缘关系,。”
"好像,也没错。"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个时代流行将养女许配给亲子,或把亲女嫁给养子,都是习以为常的风俗,但放在茹娘和花越身上,总觉得有那么一丝不对劲。“但茹娘是你家隔房养女,这也就罢了,即便说亲也该茹娘嫁与你家,哪有你入赘到隔房大伯家的道理。”有脑袋灵光的转过神,指出关键点。
闻听此言,众人回过神,纷纷附和,没错没错,就是这么个事儿1。
那疼爱养女的人家把养女嫁给亲子,一是和养女亲上加亲,二是担心养女在旁人家受委屈,但没有把亲儿子开出户籍,然后反过来入赘给养女的道理。
这于常理不合啊。
花越轻声一笑,举目环顾四周,慢条斯理给他们举例子。
“我花越第一口奶是大伯买的母羊乳,从小到大的衣服是大伯娘买的,就连我学徒一切花销都是大伯家出钱,要我说,我入赘大伯家合情合理,也只有我,该入这个赘。”诸人哑言,想起大房在他身上的奉献,这话确实无可指摘。
花老大花大嫂双双懵然,脑袋一片空白,仿佛年久腐朽的木门,迟迟转不过弯来。
"越儿,这,这不合适,我们是心甘情愿的。"“我亦是心甘情愿,”花越垂敛眼眸。他没有看花茹娘,只轻声开口。
“原先是我心思桎梏,既然你一心一意想要招婿,那我甘之如殆入赘。”
听到这话,从刚才起身子僵滞,活似被人掐住脖子的红毛鸡,花弟妹突然回过味,嗓子眼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而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从花家出来,范门一家保持静默,无言步行。好半晌,林娘子喃喃一句。“原来如此啊。”许茯秋恍惚跟着颔首。
“原来如此。”
范郁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年仅六岁的她还不明白刚才那一幕的含义,面对母亲和嫂嫂的感慨一知半解。她搂住范云奚,小声道:“多多,娘亲和嫂嫂是不是被那个人吓到了?”范云奚捏捏她鼻子:“那我们孜孜呢,有没有被吓到?”范郁孜脑袋埋入他怀里,掩盖住湿漉漉的眼珠。
“孜孜不怕,孜孜没有哭很久哦。”
范云奚失笑,揉了揉她脑袋瓜,视角关注林娘子和许茯秋,提醒她们别精神恍惚,惦记着脚下看路。
林娘子把空篮子换到另一只手上,神游半天,终于想起一件事。
“我想起来了,前年冬日下大雪,路面比较滑,茹娘在巷子口滑倒好几次,偶然 次我出外诊回家,看见花越背着-篓沙土仔细均匀铺在巷子口,当时我问他在千嘛,他说担心大伯大伯娘走路滑倒,我
还寻思花大嫂这个侄子是个孝顺孩子,现下想想,花大嫂基本直接从前门出入,很少走后面巷子,那他为谁铺的就有待商榷了。"
许茯秋张张嘴,欲言又止。
“婶婶是想说,花越自小就喜欢茹娘?”
“只有这个能说清,”林婶婶拍下手掌,一锤定音,“他定然喜欢茹娘,却为茹娘身份所桎梏,或者说为他母亲和茹娘的关系所桎梏。”两家如今这般,茹娘那些心结,他心中满腹情思,却无处诉说。“但是,造成茹娘心结得正是他和他母亲啊。”许茯秋不太理解,既然喜欢茹娘,为何一直纵容他母亲呢。
“一开始不一定是纵容,我记得花越和茹娘原先关系还不错,后来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