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娘从小主意就正,六七岁时就敢提卖包子同时出早摊的建议,有人好喝花大嫂家的粥和咸菜,有人爱吃花大嫂家的包子,两者相辅相成,后头花大嫂早攤越辦越红火。”林娘子想说,她一点也不惊诧茹娘会选择招婿,她也相信茹娘能把日子经营好。许茯秋没有说话,那日回家后她反省自己,不该过多恶意揣测别人,这段时间看茹娘婚事一点点操办起来,她也由衷为她开心。
提到茹娘婚事,林娘子忽然想起自家还有个“新人”,她扭头瞅了一眼许茯秋。
“茯秋呀,等来年出了丧,婶婶就帮你相看起来,你放心,婶婶定会为你找个比方家小子更好的。”许茯秋猛地咳嗽起来,咋回事,这不是要去吃席吗?咋突然把话题拐到她身上了?
她讪讪一笑:“婶婶,不着急。”
同时暗暗跟范叔叔对视,范叔叔没有把她的打算告诉林婶婶吧,范云奚朝她眨眨眼,一副高深莫测神情。林娘子想了想,突然道:“其实,你要是想招婿,我们也是支持的。”
许茯秋咳嗽声顿止,惊讶望向她。
林娘子摸了摸她脑袋瓜,笑道:“婶婶经历过丧子,失忆,战乱,另嫁,比旁人看明白许多,这世上平安高乐地活着最重要,你如果招婿,就不用出家,还跟我们住在一块儿,我们还能庇佑你照顾
你。”
许茯秋沉默,有些惶然,心头百般情绪不知所起,无所发泄,她骤然攥住林婶婶袖口,颤抖着喊了声“婶婶”,眼眶蓦然红了。前世自从懂事后,她很少哭,知道哭解决不了任何事,也没人可以让她去依靠去发泄委屈。她脑袋靠在林婶婶肩头,嗓音闷闷的:“婶婶,你怎么这么好啊。”林娘子把鸡蛋递给范郁斐,一只手揽住她,顽皮道:“因为茯秋值得啊,茯秋很好,婶婶很怕对茯秋不够好。”
许茯秋用力摇头:“不,再没有人比叔叔婶婶对我更好了。”
“还,还有孜孜,孜孜也要对嫂嫂好。”被范云奚抱在怀里的范郁孜听到这话,迫不及待举起白嫩的小爪爪。
许茯秋破涕为笑,勾了勾她鼻尖,道:“嫂嫂日后可要靠孜孜了。”
范郁孜揣着严肃的包子脸,认真点头。范郁斐笑望着这一幕。
秋日正好,桂花飘落长巷,屋檐枝头,喜鹊叽叽叫。这一年,他所爱的家人都在他身边。
一家子来到花家,花家包子铺今日关门,特意在后院支了三桌酒席,招待过往街坊邻居,还有李二老家的亲戚。花茹娘换上新衣,头发半挽,鬓边簪了朵红色簪花,清丽脸蛋粉透恍似三月桃花,站在那就令人移不开眼睛。林娘子和许茯秋把鸡蛋递过去,夸赞她:“茹娘可真俊俏,面相带着福气,日后会越来越好的。”
花茹娘害羞低头:“谢谢林婶婶。”
花大嫂热情招待他们,引着范云奚去坐男人一桌,林娘子和许茯秋则坐在街坊邻居这一桌。其他人热情打招呼,成衣店老板娘恰好挨着她们,忙抓一大把瓜子,放到林娘子跟前。
“茹娘今日这个妆容真好看。”
“是啊,长大了,也稳重了。”
两人闲谈着,边嗑瓜子边闲聊,屋里出来几个人,坐到他们后面那桌,成衣店老板娘瞟了后方一眼,忽然凑到林娘子跟前,神叨叨道。“看到后面没?”林娘子和许茯秋视线循着她说的望过去,成衣店老板娘语气意味不明,“那是李二老家的兄弟一家。”林娘子挑眉,打量那家人,女子细皮嫩肉嘴唇略薄,手里牵着的男童面红齿白,长相看着倒是挺乖,女子一边低眉哄男童,一边眼瞭四方,眼中不时泛出精光。
她们回过头,神色不明,成衣店老板娘撇撇嘴,低声道。
前两日就过来了,住在花家包子铺里,啥也不干,天天吃香喝辣,更好笑得是,那女子说她儿子如今在村里学堂读书,府城书本比较齐全,这次过来府城想买几本书,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