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求成为被司玄信任的例外。但如果他能像她信任他一样,全心全意地信任她,那就再好不过了。.…可惜。
可惜对于这位冥麟阁阁主而言,喜欢与隐瞒,似乎并不冲突。不知怎的,季音突然不想再继续搜下去了。毕竟如果被司玄知道,他会不高兴的。
可就在这时,书架上一封血红信笺闯入了她的眼帘。季音讶然一一没有阅后即焚的书信?这可不符合司玄的习惯。犹豫片刻,她还是轻轻将信笺打开。
出乎她的意料,里面并不是书信,而是一张奢华至极的烫金婚帖。而印刻其上的,正是她与司玄的名字。
季音当即怔在了原地。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毒宗的,她只感觉浑身都很轻,轻飘飘的,连带着身边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什么末名派,什么惊九之案,什么左相府,什么白氏皇族一一都通通见鬼去吧!
她不愿再思考任何事,就算明日世界毁灭也与她无关。此时此刻,她满脑子只剩了两句话。
司玄……想娶她?
司玄……想跟她成亲?
……这是他的真实想法吗?
季音说不清自己是喜悦还是惊慌,她只想立刻冲到司玄面前,问一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如果她问了,岂非证明她未经允许便私自潜入他的书房,偷看他的信件?万一他觉得她不信任他,万一他们因此生了隔阂,万一他不愿和她成亲了.…..
季音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许是幼时流浪街头的日子太过孤单,所以她格外向往安逸的生活一一心仪之人相伴身侧,三五好友笑闹生趣,岁月静好,温馨满溢。凡此种种,只要她嫁于司玄,皆可以实现。她愿意陪伴司玄,即使无尽深渊中他只信任他自己,她也愿意一直等在对岸,只要他伸手,她就会紧紧牵住他,永远不放开。不为别的,只为十二年前那个雪夜,他先为她伸出的手。可如果……不是这样呢?
季音眸光微动。
若司玄不是救过她的性命的司玄,若司玄不是给了她一个家的司玄,若司玄只是司玄……她还会愿意和他在一起吗?季音不知道。
没来由的,她面前竞缓缓浮现出了白清旭的身影。……是啊,若司玄像白清旭一样,屡屡找她麻烦,坏她好事,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这桩婚事。
就像如果递出这纸婚帖的人是白清旭,她一定会狠狠拒绝,再骂他滚去看脑子。
季音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完了,她也愣住了。
…这关白清旭什么事啊?!
她为什么要拿司玄跟白清旭做比较?!又为什么要幻想白清旭跟自己求婚这么恐怖的事情?!
季音脸涨得通红,一把将自己蒙进了被子。然后,她就做了有生之年最可怕的梦。
梦里,她收到了司玄和白清旭成婚的请帖,她一脸懵逼地去随份子,却发现大家随的都是万两巨款,正当她摸着兜里的五两银子窘迫至极时,突然被萧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