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人,最忌讳的就是一腔热血。饶是季音再怎么想给司玄长脸,也实在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被困在末名派的这段时日,她早已遍体鳞伤,哪还有力气同他们真刀实枪的较量?一炷香后,她看着被挑飞在地的“且慢",咬牙捂住了右肩的伤口。刺中她的末名弟子瞥了一眼插在土里的血刃,不屑道:“就凭你,也配用这么好的兵器?”
利刃已深深没入季音体内,鲜血顺着剑身汩汩涌出。不得不承认,末名派这群弟子基本功非常扎实一一剑快不说,手也不抖,长剑刺入身体的一瞬竞无半点感觉。
直到肩头刀搅般的疼痛传来,季音才意识到自己负了伤。“师兄,你跟这个魔教妖女废什么话!杀了她,好替咱们死去的兄弟姐妹报仇!“一个末名派弟子上前一步,恨恨开口。季音没有言语,流云飞针于左手指尖若隐若现。当年程十鸢曾逼着她练了双手暗器,现在看来,她果真不能不感激师父的先见之明。
虽说还是免不了一死,但能拉上几个末名派的弟子陪葬,也算值了!吭哧!
插入肩头的长剑被季音猛地拔出,疼得她眼前一黑,全靠狠狠咬住舌头才没失去知觉。
就是现在!
她咬牙起身,抬手掷针的瞬间瞧清了朝着自己脖颈袭来的剑刃!预想中的窒息感并未传来,长剑轰鸣声却倏地自耳畔炸开!季音低头,来剑已然斩了那末名弟子的头颅,利刃染血,嗡鸣不止。她抬眸,但见司玄两手空空,仍与萧敬安战得风起云涌。季音顿时不知哪来的力气,一脚踢倒钳制住自己的末名派弟子,大喊一声:“司玄!”
萧敬安见司玄手中的长剑已被扔出,攻势瞬间迅猛起来:“黄毛小儿,当年我杀了你父亲,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只听“噗嗤”一声,他手中的赤霄剑竟是狠狠刺穿了司玄的胸膛!末名派其余弟子见状,纷纷扭头朝两人对峙的方向看去。萧敬安急于取胜,剑招愈发凌厉,但季音却突然来了信心,拼尽全力又喊了一声:“司玄!”
司玄勾唇,一招空手捉锋干脆利落:“杀了司徒越那个废物,也配跟本座叫嚣?”
下一瞬,他双拳发力,一把抓住萧敬安,狠狠将他甩在了身后的山壁上!这一撞可不得了,直把萧敬安方才养出的浩然剑势撞了个七零八落!萧敬安显然没想到负伤后的司玄还有如此内力,当场眼珠爆裂,口鼻喷血,整个人几乎嵌入石壁,只能模模糊糊听到一群末名派弟子的惊呼。“本座不是他,自然不会死在你这杂碎手中。”话音未落,司玄拎起神志不清的萧敬安又是一顿猛砸,硬生生将那山壁砸得凹陷了几分!
“本座要称天下第一,何人敢不服?”
萧敬安早已被摔得鲜血爆流,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糊了一脸,却还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刺向司玄!
“砰”的一声巨响传来,两人竞是一同摔在了逐昼塔顶!萧敬安手中的赤霄剑刺穿了司玄小腹,可司玄却像是全然感觉不到疼痛般,拔出赤霄剑,对准萧敬安的脸狠狠踩了下去!“掌门!!!"逐昼塔周围,末名派弟子的喊叫声此起彼伏。如今司玄已身负重伤,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涌出,但仍无一人敢贸然上前。司玄缓缓蹲下身子,似是在打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