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胜:“哼哼,大功告成!”几日以来,她被关在这间守卫森严、剑阵围绕的小茅屋里,简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一-除了每天来送饭的小弟子会喊一句"吃饭”外,她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不过无人打扰的环境,倒也让她沉下心来,能够仔细思考下山后发生的一系列怪事。
被楚砚搅乱的比武大会后续如何收场,她已经没心思管了一一反正有裴诀在场,想来就算是乱,也会是乱中有序,序中有意。再说白清.…自从到了末名派,季音就再也没见过他,不过他既是云天派的掌门,又与萧夙墨私交颇深,待遇无论如何应该也不会比她还差。至于白清旭费尽心思跟来究竞想要做什.……不知为何,她明知这家伙故意隐瞒,目的不纯,但她就是没办法把他当作敌人,对他加以恶意揣测。也罢,不管他是为了什么,只要他不帮着末名派对付冥麟阁,那么之前他们结下的梁子……季音撇了撇嘴一一
看在他是她下山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的份上,若她能平安渡过此劫,她就大人有大量,放他一马。
毕竞眼下最应该担心的,是她自己。
她之所以会落入萧夙墨之手,是因为她去了由朝廷与末名派主办的比武大会,而她之所以会去比武大会,则是因为怀疑楚砚杀了林凛。所以这一切……与白清旭的那场生辰宴有关?可当晚她去永逸王府是个偶然事件--若付子修没有邀请她去左相府,若她没有留下来帮裴诀解毒,那么她就不会去参加千秋宴,不会被卷入这场事端,更不会被萧夙墨抓个正着。
…在这么多的不确定下,萧夙墨究竟是怎么做到如此精准预判她行动的?再有,楚砚斩杀陆今安一事,也透露着莫名其妙的诡异。为了给弟弟报仇,楚砚拜师冥麟阁,隐忍十余年苦练武功,单凭这点,就足可见他不是个张扬冲动的性格。
但那日的比武大会上,他却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眼中唯有仇怨与愤恨,莽撞冒失到简直不像他自己。
末名派长老死于冥麟阁弟子之手,这件事情定然不可能草草结果。加之司徒越与付栀年身死,赤霄剑被盗,这一桩桩一件件的陈年旧怨算下来,冥麟阁与末名派早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境地。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两方交战显然已经在所难免,剩下的无非是谁先动手的问题。
偏偏这个时候,季音被抓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萧夙墨在逼司玄主动出击。
如今司玄位列巅峰榜榜首,天下第一,无人能敌。末名派若真想开战,按道理讲,应该抓紧想办法困住司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故意引他前来。所以,就算不知道萧夙墨究竞想干什么,但季音能断定,这是个别有用心的圈套无疑。
她与司玄相识十余年,亲眼看着司玄从那个沉默寡言的小少年,一步步成为问鼎天下的武林盟主,看着他风光无限,看着他名满天下,看着这么一个杀伐果断的人,却在成为天下第一的那晚,于星河云海下满目柔情地对她说,他喜欢她。
季音曾看过许多情爱话本,也不止一次地构思幻想,自诩应付这种事情已是手到擒来。
可没想到生平第一次被人表白,她却是手足无措地呆愣在了原地。心跳似乎蓦然漏掉了一拍。
她感激司玄,钦佩司玄,仰慕司玄,或许从他出现在雪地里,将她带回家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把他当作家人了。
他太优秀了,优秀到季音找不出任何理由拒绝他。所以……她当然也要喜欢他。
她不需要司玄为她做什么。
她只想要看着他,跟着他,守着他,护着他。可现在.…….
季音打量着这间茅草屋,叹了口气。
她怎么又给司玄添麻烦了?
司玄是她的家人,她太了解他了。
她知道无论如何,他都一定会来救她。
就像如果身处险境的是司玄,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