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夙墨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向季音,眸中尽是厌恶与鄙夷。季音仍在气头上,正揣着沸腾满腔的怒火无处可发,当即面不改色地瞪了回去!
然而下一瞬,萧夙墨却是蓦地笑了:“果然如此。”此言一出,白清旭登时敛了笑意:“萧夙墨,别为难她。”萧夙墨没有接话。
他看了看季音,又看了看白清旭,唇角微勾,轻蔑讥讽之意肆虐于整座大殿:“堂堂云天派大掌门,居然这么喜欢收集别人的替代品?”他的声音很低,却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拿着她心心念念的生辰礼,赚别人的情?”萧夙墨一步一步逼近白清旭,冷峻的眉眼间覆着浓浓的寒意:“我是不是应该夸你一句,难为你还记得她?”
白清旭对上他的视线,轻轻一笑:“萧公子若非要夸赞,我自然乐得接受。”
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良久,萧夙墨淡淡道:…记得么?那日在永逸王府,你问我,清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白清旭拎着折扇的右手一顿。
萧夙墨冷笑一声:“可现在看来,搞不清楚状况的似乎是你,云天掌门。………这么多年过去,莫非你已经糊涂到连真假都辨不出了?”他唇角掀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周身阴鸷几乎压得整个屋子的人都喘不上气。“为了一个替代品,居然将正邪殊途统统抛诸脑后?”似是话到激烈处,萧夙墨眸中闪过一丝幽狠:“还是说,你受够了现在的生活,早已沦落到什么货色都可以将就?!”戾气震荡,杀气碰撞,昭耳欲聋,却又沉寂无声。唯有季音手中那柄血红双刃剧烈抖动,嗡鸣不止。看着面前的两人,她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接连炸裂开来,可仔细一瞧,却尽是虚无缥缈的无边空寂。他们方……是在说她?
……替代品?什么替代品?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她吗?是她做了别人的替代品自己却毫不知情吗?!谁?那人是谁?!她与白清旭是什么关系?同萧夙墨又是什么关系?!…他们又为何要选中自己?!
脑中混乱不堪,疑问接二连三,季音踉踉跄跄后退两步,似乎只要远远躲开此事便能与她无关,似乎只要逃离这里就能获得哪怕片刻的安宁。“且慢”仍旧嗡鸣不停,震得她虎口生疼。季音下意识低头,任凭那柄血红双刃横冲直撞地闯入她的眼帘。所以那个人……才是这柄双刃真正的主人吗?她从来没有像今日一般觉得,“且慢"那绚丽夺目的红色是如此刺眼。时间仿佛静止在了这一刻。
穿堂风乍起,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却不是因为冷。
混沌与迷茫似乎在一瞬间清扫而空,季音深吸一口气,猛地顿住了脚步!是啊……她为什么要逃?
她不能逃。
眼睫震颤,她看向了白清旭。
她需要一个解释。
然而白清旭什么都没有说。
他神色平淡得可怕,没有惊慌,没有失措,没有辩解一-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不知怎的,季音忽然想起了数月前与何洛闵对峙时他的模样。…与今日别无二致。
她不明白。
季音张了张嘴,似乎想质问缘由,可哽到发痛的喉咙竞发不出一点声音。倏地,手腕被人一把拉住!
季音猛然回神"….?!”
她瞪着面前之人:萧夙墨,你放开我!”
萧夙墨却抓得更紧了:“看来近日云天派公务确然繁忙,竟将你逼到了如此境地。”
“既然神志不清,就趁早滚回云天派清醒,少出来碍眼生事。”“否则.….…你知道后果。”
“我绝不手软。”
季音愠怒挣扎:“我再说一遍,放手!”
就在这时,白清旭缓步走到了季音身旁。
下一瞬,他忽地捉过季音另一只手腕!
季音:“?!”
不是…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