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音才好像彻底清醒过来,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俨然 副不可思议的模样:“不会吧?!”她边说边忍不住回忆起白清旭“下泻药”“骗银钱”等 系列做派:“居然能把你这种品性的家伙忘了……这得是多宽广的心胸啊?!"
正确做法难道不应该是把他写在仇人簿上记一辈子吗?!
下瞬,季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惊惧道:“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得罪那人得罪的太狠,逼的人家天天找上门来复仇,所以你干脆把他弄失忆了——永绝后患,一劳永逸!”
白清旭:"……?"
“你要是这么说……”白清旭似是在强忍笑意:“也没错,毕竟我总得对得起我‘永逸王′的名号不是?”
季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既然如此,笨女人,那你可得小心了。”他轻喟一声:“说不定未来的某一天啊,我就会想办法让你永远忘记我,到时候就算你想报复……”“……你想都别想!”
听得此话,白清旭明显一怔,不作声了。
季音咬了咬牙:“我早就说过,咱俩梁子结大了!你放心,无论如何,我肯定、绝对、一定会记你一辈子!”白清旭看着季音,眸中缓缓映起点点光亮,灿若星辰:"……此话当真?"
季音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顿: "说到做到!"
直到一个时辰后,白清旭与她一同坐上回左相府的马车时,季音懵了:“……不是,臭骗子,你不能因为我说要记你一辈子……就这么报复我吧?!”
“没办法,谁让我家出了命案呢。”白清旭略显无辜地摇了摇折扇:“一个人住这么大栋宅子……我害怕。”
季音:“……你骗人就骗人,但能不能编个靠谱点儿的理由?!”
“再说了……”白清旭笑嘻嘻地看向付子修:“我借宿于相府之事……付小公子已经应允了,是不是?”
付子修眨着 双星星眼,疯狂点头:“没错没错没错!您想住多久住多久!天啊 我真没想到,原来钱来楼老板、云天派掌门与永逸王殿下居然是同一个人!而且居然会是钱惜公子!您是怎么做到同时兼顾这么多身份的?!简直太厉害了!可以教教我吗?!"
季音无奈扶额:“……原来左相府煮的是百家饭。”
相比之下,一旁的裴诀就显得淡定多了,甚至在知晓白清旭的身份后也并未表现出多少惊异之色,看得季音忍不住咋嘴;不愧是当朝左相最为看重的人,瞧瞧人家这心态,遇事不乱,处变不惊!此时此刻,他正静静地看着一旁眉眼含笑的白清旭与满脸崇拜的付子修,双眸微眯,薄唇轻抿,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自从季音下山以来,她遇到了各种各样的事,见识了各式各样的人,这察言观色的本领也练了个大差不差,所以几乎一眼就瞧出了裴诀的忧心之处——害怕白清旭带坏付子修!念及于此,季音忍不住道:“裴诀,你是不是也不想让白清旭去左相府?”
裴诀一怔:“……季音姑娘此话何意?”
季音大手一挥:“我知道,你一定是担心白清旭这插科打诨的坏毛病传染给子修!实不相瞒,之前我跟这家伙结过不少梁子,所以这次他一定是冲着报复我来的,要是跟他住在同一屋檐下一那我就绝对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裴诀看着她:“所以……”
季音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所以咱们联手把他赶出去,怎么样?"“女侠姐姐,你们在聊什么?”付子修的询问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季音赶紧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个,我们在聊……啊,对,我们在聊杀害林凛的凶手!”
付子修恍然:“哦,原来你们在讨论楚砚啊!”
……
下一瞬,季音几乎是直接扑到了付子修面前:"子修,你……你刚刚说谁?楚砚?!"
此言一出,整个马车登时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