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所暗无天日的监狱,捉弄新来的囚犯,便是眼前这些人的乐趣所在。
时萘知道,这些囚犯都不是善茬。
在这座星际监狱中,新人是他们共同的猎物,是无聊的监狱时光中难得的消遣。
尽管脸上不动声色,她的心跳却已经快得不正常。那种被注视、被评估、被锁定的感觉,仿佛密布的蛛网一般,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她的四肢。
她清楚,在这种弱肉强食的地方,只要露出一点软弱,就会被成群的狼瞬间撕碎。
她的步伐不急不缓,看似从容,掌心却早已被冷汗打湿。
她缓缓向前,目光在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
空气中漂浮着十几枚微型安防球体,它们静静悬停在囚犯头顶,漆黑金属壳面无表情地反射着光线,警示灯不时一闪一闪,如同眼睛一般,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抬头望去,监狱穹顶深处半嵌着重型自动炮台。它们沉睡在高处,枪口冰冷。密集排列的轨道炮、聚能离子束、粒子炮构成一座压迫感极强的战力矩阵。
这些武器的分布并不平均,越往上越密集。
尤其是顶层,像是集中火力看守着某种不可告人的危险存在。
——那最顶层,到底关着什么样的罪犯?
时萘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继续前行。公共区的景象逐渐展现在眼前——这里与外界想象中的监狱大不相同。
干净而宽阔,设施一应俱全。图书室、训练室、娱乐室,甚至还有人工模拟的阳光照射系统,使整片区域显得宽松而不失秩序。
忽然,她的目光被图书室里的一道身影吸引。
那是一位身穿唐装的老人,坐在书桌前,手持一卷线装古籍,神色沉静。
周围的囚犯虽然吵闹不休,却本能地在那片区域留出一圈无人靠近的安静区域。
没人打扰他,没人敢接近他。
还未等时萘多看,一道喧哗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不远处,一名年轻囚犯正被几名壮汉团团围住。那青年拼命挣扎,却终究双拳难敌四手,被硬生生拖入旁边的训练室。
“你们这是干什么?放开我!我警告你们!”
他声嘶力竭地挣扎,声音在公共区中异常刺耳。
训练室门口,赫然写着几个红色的大字——“意识净化”。
“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醉梦集团的经理!敢动我,我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青年怒吼。
“哟,有后台啊。”
其中一个老囚犯笑了,那笑容像刀子一样锋利,“那你就让你爸给我们打钱好了,每天一千万星币,打了我们就少折磨你一天。哪天没到账……呵呵,你懂的。”
青年脸色骤白,“你疯了?每天一千万?我爸也不可能——”
“哟,原来是个假有钱的。那你叫个屁啊?”
老囚犯一把拍在他的脸上,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无法忽视的戾气,“醉梦集团算什么?四大财团的狗都排不上,来这装什么人上人?”
“求你们……放过我吧……”青年的声音开始发颤,眼角泛红。
“你这点小背景,在这里屁都不是。”老囚犯俯身,笑容贴近耳边,“在这儿,老子就是规矩。”
话音刚落,一阵痛苦的惨叫响彻整座训练室。门缓缓合上,血色灯光映照着“意识净化”四个字,宛如地狱入口。
围观的囚犯们不以为意,反而露出饶有兴致的笑容。
“你猜他能撑多久?”
“最多半小时吧,一看就是个普通人,软得不行。”
“今天这几个新人都不咋地,真没意思。”
不到二十分钟,训练室的门再度打开。
那个年轻人像一条破布似的被拖出来,双眼空洞,嘴唇轻微颤抖,却发不出一个字。
这是精神力透支的表现,如果再来个几次,这人的觉醒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