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龙笑笑,没回话。
队里有困难的去找大哥借钱的,一般情况下大哥都给借了。象一下子借几千上万说是要做生意干大事的,那就一率拒绝。
好在这样的人目前是少数,只有等再过二十多年,种棉花有那么几年突然一下子价格暴涨,队上有些人身家一下子到了十几万几十万,借钱的事情才会普遍开来——就是膨胀了。
王财迷看赊不到货,又不想背债,便把这根烟抽完,骑上自行车离开了。
李龙也没劝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下不了决心,风口一次次错过。其实以目前的情况,他那台东方红七十五真开不了几年了。
上一次他没舍得买李家的那台准新七十五,这次没舍得下手贷款买大马力拖拉机,再过一段时间等李家的第三台大马力回来,能给他犁地的空间就越来越少了。
这玩意儿是没办法的,就跟后世的滴灌取代传统的种地模式一样,你不改变,就只能被时代所淘汰。
农机厂新车间里,邓工和一众技术人员,包括外请来原料供应方面的专家,看着工人往投料口里添加回收过来的塑料废品。
滴灌带成套设备包括塑料粉碎机,是可以用回收的废旧塑料打成塑料米(聚乙烯颗粒原料,不是指大米),然后把塑料米加热拉伸,加工成滴灌带。
农机厂通过这段时间的研究仿制,初代机已经试制出来,今天是进行原料添加,看能不能生产出来成型的滴灌带。
实验是分好几部分,一部分是用全部的回收塑料作为原料,一部分是加百分之五十的全新塑料米,还有一部分是加百分之三十的塑料米。
全用废料成本相对较小,但质量不好保证。全用新料出来的产品质量有保证,但成本很高,而且目前北疆没有聚乙烯化工厂,只能从口里进来。
当然,苏联那边应该也有这方面的成品,就是不知道进口多少钱——这一点李龙有想法,邓工他们肯定是没有的。
经过机器的轰鸣声,很快,第一组数据出来了。
“原料全为回收塑料的话,延伸性太差,加工出来的滴灌带质量参差不齐,废品率很高。”
“第二方案,回收塑料加百分之三十新原料。”这结果在预料之中,邓工说道。
第二次实验结果还不错,不过在第三次实验的时候,机器出了故障,冒起了黑烟。
技术人员立刻停机,然后围上去研究哪里出了问题。
这样的情况在实验过程中经常出现,不算什么大事。大家都是搞科研的,知道这种机器不可能一次试制就完全成功,失败才是常态。
于是就目前的情况开始分析、评估。
杜厂长也在看着,和邓工说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快到冬到了,现在需要加大马力去生产清雪机,这玩意儿市场的须求量很大,他不可能把精力全放在这实验机器上。
现在农机厂生产的清雪机已经卖到了口里省份,虽然还只是在西北几省区,甘陕等为主,但至少卖出去了。
所以农机厂的名声是在外的,而且是受自治区重点关注的企业,甚至于杜厂长已经打算改名了,毕竟现在的主打产品已经不限于农机了。
机械厂的名字更符合现实。
据小道消息,级别也可能要往上提,至于最后还是不是他来当这个厂长,不好说。
不过杜厂长肯定是要力争的,他相信没有谁比他更适合当这个厂长。
不过这些事情就不适合和李龙打电话说了,他们时不时的通一通电话,主要聊的还是滴灌设备的研发进度,以及目前的生产情况,最后就是李龙的分红。
他的分红,农机厂还是一季度给他打一次,每次的数量都是在增加的,这让李龙很满意。
农机厂这边不是没人抱怨过。一个李龙拿走的钱比整个农机厂所有的员工的工资还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