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可这本该落下的一巴掌却迟迟没有打下来,她战战兢兢地睁开眼,面前是宜妃冰冷丝毫没有笑容的一张脸。
“你是真的觉得我会打你,会害你?”
宜妃面容冷若冰霜,越发艳丽,两把头的点翠红宝穿珠流苏带出几分威势。郭贵人哑然,不知如何作答。
不该瞒的也瞒了,不该躲的也躲了。
郭贵人手指扣着被子,嗫嚅道:“我我是怕人多眼杂,万一走漏风声,所以不敢叫别人知道。”
“别人,哪个别人?“宜妃不好糊弄,手指着外面,“我要是有心害你,就这翊坤宫这地方,你以为你的延洪殿能少得了眼线?”郭贵人咬着嘴唇,她知道宜妃说的有道理,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她好不容易怀上龙种,实在不敢叫宜妃知道。姊妹俩都同时有身孕,这份荣幸太大,后宫妃嫔岂能不眼红,倘若有个万一,宜妃岂不是有可能拿她去当诱饵?
郭贵人知道自己妹妹从小聪明,心眼多,因此不敢冒这个风险。看着郭贵人那模样,宜妃的心一寸寸地往下沉,几乎沉到了海里。“好,好,本宫今时今日才知道,原来你心里,本宫会害你,是本宫往日自作多情,自以为是,你郭络罗双珠论心计论谋断,比本宫能耐,本宫真是小瞧你了。从今以后,本宫不会再管你,也省的叫你提心吊胆,以为本宫害了你!”宜妃撂下这话,拂袖而去,眼角有淡淡泪痕。“万岁爷,事情就是这么回事,"佟清容到乾清宫跟康熙报了下情况,“臣妾已经命太医每一旬给郭贵人把平安脉。”
“既这么说,不是什么大事。“康熙放下手里的折子,关心道。佟清容轻笑一声:“能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巧合赶上了,臣妾想,这事大可不必告诉太皇太后跟皇太后,免得她们俩担心,多想,万岁爷觉得呢?”康熙想了想,点了下头,“既然没事就不必说了,皇祖母跟皇额涅好不容易才这几日心情好些,何必影响她们的心情,何况中秋也快到了。”跟康熙禀报过后,回了景阳宫,佟清容累得不轻,换了鞋,歪在炕上,赵嬷嬷还会一手按摩的好手艺,自告奋勇给她捏肩捶腿。佟清容自然笑纳了。
还别说,赵嬷嬷的这几手是真不赖。
“嬷嬷可辛苦了,赶明儿中秋我赏你些月饼带回家去。“佟清容笑着闲话道,“也叫你们尝尝宫里头的月饼跟外面的月饼口味有什么区别。”赵嬷嬷笑道:"宫里头的必然比外头的好,奴婢一家子可算有口福了。说起来,就是宫里头的西瓜也比外面卖的甜。宫里头规矩,入夏后,宫女嬷嬷都能分到西瓜,这东西价不高,清凉解暑。赵嬷嬷并不是奶娘,不需要喂奶,因此就不必忌口。佟清容道:“说到西瓜,今年也怪,到现在还真不曾吃过,这会子可还有西瓜?”
玉裳答应道:“有,别的地方没有,咱们这地方哪能少了。”她快人快语,话刚说完,玉虹就不禁瞪了她一眼。佟清容起初还没觉得有什么,可瞅见玉虹的眼神,忽觉不对,再细细琢磨,并不言语,只是笑着叫人去切西瓜。
西瓜切块,籽大瓤沙,因为冰镇过,吃起来沙沙的甜,佟清容身子还没彻底养好,并不敢多吃,不过吃一两口应个景儿。她道:“以后身子好了,我要吃冰碗,那才痛快,加上莲子、鲜藕片、淋上一勺桂花露,这才叫有滋有味。”
“娘娘是会吃的。“赵嬷嬷笑道:“奴婢们在家时也爱这么吃,尤其是奴婢小闺女,夏日里每日都要吃冰碗,说是一日不吃,睡觉都没力气。”众人不禁笑出声来。
剩下的西瓜不必说,自然是伺候的人分了。这东西过不了夜,甚至夏日里稍微放久点儿就会坏,即便有冰箱能存放,也得赶紧吃,才能不失美味。
今夜玉裳值夜,玉虹等人吹了蜡烛出去,带上门,玉裳正要在外间的地上歪一歪。
佟清容就喊了她。
玉裳答应一声,要拿烛台,佟清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