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一只暖乎乎的紫铜手炉塞给她,又把窗户关了半扇,才坐下说:“我一路走过来,见上上下下都忙得不可开交,你倒好,猫在这儿躲清闲。”“拢共就两个人过年,不知有什么可忙的。“她不以为意地撇撇嘴。他听她声口,心里倒是吃了一惊。难道她与孟岑筠算是真的完了?忽然想起前些天,乔清淮瞧见孟岑筠进医院的事,听说病得挺严重,不过看兰嘉这幅样子,倒像是完全不知情。先前为兰嘉受伤的事闹了一大通,他算是将周围这一圈人都得罪遍了,乔子穆心里也还记恨着,想了想,还是不告诉兰嘉了。毕竞对他而言,这也是个机会。
见乔子穆沉默良久,兰嘉这才回过头来问:“你们这一大家子不忙么?怎么这个时候又过来?”
“忙,乱糟糟的,还是你们这儿清净些。”“是他们又催你了吧。“她心里很不过意。“你呢?在这里待着不烦?”
兰嘉揪着手炉穗子,木然地说:“我只是不愿使她伤心。这么多年来,难得陪她一一”
“可我不想看见你不开心!"他重声打断她。“兰嘉,"乔子穆忽然站起来,双拳紧握,背过身去说,“我们逃吧。”兰嘉愕然,久久不语。
他又转过来看她,很郑重地重复一遍:“我们一起逃跑吧!”“一起逃离这里,一起去做想做的事。”
除夕夜,气象报道温度大幅度下降,降雪条件却并不充足。众人纷纷遗憾,感慨今年漓江的雪来得尤其晚。
兰嘉陪老太太吃过年夜饭,暗中收拾行囊,由乔子穆接应,轻装简行地溜出了老宅的大门。
水榭这会儿正热闹着,丝竹悠扬,水磨低回。秀姨脚步匆匆地过来,向主座附耳说了些什么。老太太听后仍旧八风不动的,只是有点气闷:“走就走吧,孩子大了留不住。”
“好在是和乔家少爷一起走的,“秀姨看了眼老太太神色,又道,“只要不去找那位就好。”
她冷笑一声:“我看倒也未必。”
过了半响,又叹道:“罢了,我管得太多,反倒自己受累。”“阿秀,大过节的,你也坐下陪我听听戏。”“至于这几个小的,就任他们作去吧。”
秀姨点头称是。
一时间,戏台上悠扬婉转,又热热闹闹起来。此刻的安枫路,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打破了长久的沉寂。孟岑筠工作未完,听见铃响,以为是周覃过来送文件。他拧了拧眉心,又重新戴上眼镜,下楼去开门。
“我有给过你密码。”
他沉声说完,待看清来人后,动作一顿。<1穿一身红色大衣的兰嘉正立在门口,半张脸埋在围巾里,露出一双秋水眼,正定定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