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一点的碾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不由自主似的,可渐渐的,她感到一种被恶魔支配的刺激性快感。假如没有兰嘉,她这张脸便会成为独一无二的,假如没有兰嘉,她所拥有的一切是不是就会向她倾来?
阮静薇想着想着,忽然浑身一颤。
她怎么可以有这么恶毒的想法?
弯身将东西捡起来,正想若无其事塞回包里,一抬眼,便望见门口倚了个人,吓得她几乎心脏骤停。
宋青渠盯了她一会儿,笑道:“兰嘉找你呢,也让你去制片那儿。”他什么时候来的?看到了吗?看到了多少?阮静薇暗中捏紧药瓶:“我一会儿就来。”宋青渠点头,转身走了。
一下午时间,阮静薇提心吊胆,时刻看紧二人,也是怕他对兰嘉说些什么。所幸,两人依旧对她态度如常。
她松了口气,觉得是自己多想了,面对兰嘉时不时的关切之语,又后悔刚才做了糊涂事,竟然想要她消失。一时间,强烈的愧悔与自责一齐涌上来,让她摒弃杂念,想做个彻头彻尾的好人了。
可是她不知道,一旦开了这个头,魔鬼迟早还会再找上来。下班时,一辆骚包的跑车轰隆隆开到居民楼下,引来众人热议纷纷。阮静薇同兰嘉下楼,一眼看见倚在车门上的人,脸色煞白。“薇薇,见了我怎么跟见了鬼似的?“沈括吊儿郎当地调笑,眼神中却透露出狠厉。
昨天吃了这么大亏,势必要从她身上讨回来。兰嘉亦瞧见沈括,无名火直冲上头顶,一把将阮静薇护到身后。“你想做什么?”
沈括想起之前在酒吧,只觉得现在脸还疼,无奈易家背景大,动不了她。事后老登竞亲自登门致歉,又把他狠狠训斥一通,让他收敛,如今又遇上她,纵使心里憋着恨,也不敢像上次那样张狂了。“我来接我未婚妻,关你什么事?"沈括不耐烦道。“哪门子的未婚妻?恬不知耻。"兰嘉愤愤然。阮静薇冷冷的,转身就走。
“你敢跑?"沈括闪身拦住她去路,却不想头顶罩下来一片阴影。左泰神情肃然,铜墙铁壁一样挡住他。
“大小姐,你们先走。”
那沈括小鸡仔一样望着他,又望向两人背影,恨得牙根痒痒。兰嘉揽着阮静薇肩膀,轻声安慰:“没事了,今天我送你回家。”阮静薇整个人木木的,走了一段,眼泪也跟着落下来:“回去了又能怎样呢?”
兰嘉心心想也是,今天有她陪,倘若她不在的时候呢?那沈括简直不干人事,万一又纠缠到她家里来,她家里那些人也不见得会帮着她,如此一来,也是回去不得了。
“静薇,不如你先到我家住几天?”
她止住眼泪,愣愣说:“这样打扰,不太好吧?”“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讲这些?"兰嘉佯怒,但又想到她兴许是顾忌孟岑筠,又向她保证,“我哥也不会说什么的。你来嘛,就当陪我几天?”阮静薇盘算,这或许也是个机会,于是半推半就应下了。她们这头商量好了,唯独没和孟岑筠商量。他今天忙,没时间来接兰嘉,兰嘉一整颗心心都扑在阮静薇身上,也没工夫搭理他了。
直到孟岑筠回来,看见玄关那双熟悉的鞋,才知道她又引客人来家里了。明姨过来,将阮静薇那双鞋收到柜子里,说道:“是上次那个阮小姐来了,听说要小住几天。”
孟岑筠听了,面色淡淡,看不出喜怒:“那为她安排一间客房。”“大小姐交代了,两人睡一床。"明姨笑了笑,又提一嘴,“难得见她几次带人来家里,又是关系这么好的朋友。”
他当然知道兰嘉看重她,否则昨天也不会管她的事。但听到前一句,眉头蹙起,没忍住想:睡一床?睡他昨晚睡过的地方?这样成什么样子?
孟岑筠自昨天后,本就对阮静薇存了一分猜疑,又想到兰嘉没有事先知会他,领地意识一作祟,当即就有些微愠了。上了楼,听见兰嘉卧室里叽叽喳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