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建立这个家的前提应当是纯粹的,健康的,不沾染任何杂质的。小岑,我也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当年你第一次来老宅时,我就打心眼里喜欢你。接下来的话,也是我作为一个迟着老人对小辈最真心的劝告。”
她顿了顿,几乎是请求的语气,“趁着事情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及时干预,回到正轨,对彼此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小岑,既然当初选择成为她的家人,就要从一而终,尽到一个兄长该尽的职责,可以吗?”“我真的不明白……“孟岑筠艰涩开口,差点以为自己失声。“您,为什么对我们的未来持有这样消极的态度?”她怎么知道,他与兰嘉一定没结果?
又怎么知道,他们将来就一定千疮百孔?
老太太垂下松弛的眼皮,叹了口气。
被感情冲昏头脑的年轻人是这世上最固执的生物。“我活了七十多岁了,这是我大半辈子的经验所谈。"更是曾经亲历过的,血的教训。
“小岑,你觉得我可恶也好,不近人情也罢。我费尽口舌说这些,只是不想你们将来后悔。”
他们当然还有大把时间,漫长的人生,可她不一样,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眼睛一闭,什么也管不了了。假如将来她死了,兰嘉孤立无援了,她再想护着她也没机会,每每夜里辗转,都觉得后怕不已。“昨天的事,您还没有全部告诉我。"他低声说。“知道太多,身上的负累就会更重,累累赘赘,还会有力气再往前走吗?”她选择隐瞒,也是对他的一种保护。
“小岑,你再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回去。”老太太站起身,由仆人搀扶着,很疲乏地走出凉亭。太阳被云层挡住,天色也灰阴下来,孟岑筠枯坐着,一身汗被凉风吹透了,只觉得是彻骨寒心的冷。
老太太走到石板路上,又回头叫他名字。
孟岑筠侧过脸,听她仍不放心心地叮嘱道:“今天的谈话,不要向兰嘉提起。”
他面无表情地应下了。
第二天晚上,兰嘉在剧组收工,像只小鸟一样,啪哒啪哒地飞下楼来。宋青渠挎着两个人的帆布包,边追边笑:“腿还没好,你慢点!”“赶紧呐!心文姐还在医院等着我们。”
青石板路上,终于追上了,两人并肩走向不远处的大榕树。左泰一向将车停在那儿。
兰嘉走近了才发现,除了自家的,那里还停了辆黑色轿车。刚扫了眼车牌,只见驾驶室门开,下来一个人。兰嘉盯着那熟悉的身影,心脏砰砰跳起来。“小覃哥?”
她迈开步子就冲过去。
周覃微笑着颔首:“大小姐。”
“我哥他回来了?“她压低声音,眼神从后排车窗往里瞟。还未等他回答,便看见副驾门又开了,是个陌生人。西装,眼镜,相貌端正,除此之外没什么特点。
他见了她,也恭敬地叫了声:“大小姐。”兰嘉点头应下,发现他不动还好,一笑起来,神态也活了,一双狭长的眼闪烁着精明的光,像只狐狸。
“大小姐,这位是易氏家族办公室的财务顾问,钱越。"周覃介绍。“噢,你好。"她转头又问周覃:“我哥他没回来吗?”“嗯,先生他还没忙完,所以交代我们过来。大小姐,你现在有时间吗?”“这…她还有约,于是问道:“有很重要的事情找我?”钱越点头。
一旁的宋青渠将帆布包递给她,体贴道:“那你先去。”“医院那边?”
“放心,有我。”
“那让左泰送你过去,东西都在后备箱里,你带给心文姐。”宋青渠点头,左泰见她有周覃照料,也绷着一张脸应下了。兰嘉上了另一部车,跟随二人来到易氏旗下的一家饭店。这里只接待会员,私密性非常高,经理见了周覃,立刻引他们去到最高级别的包厢,想来是早就打好招呼的。
虽然是自家产业,可兰嘉从没来过,这里也没人认识她。孟岑筠一直很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