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长痛(2 / 3)

也柔缓了许多。

“听你外婆的话,安稳顺遂地度过美满的一生,血浓于水的家人,怎么会害你呢?”

“你哥哥,终究不是易家人,总不好一直抓着他不放,况且他也有自己的人生路要走的呀。”

兰嘉几乎是愣在当场了,愕然而厌恶地注视着这个一直充当她母亲角色的女人。

不是易家人?

原来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看待他的?一直都是这样想他的?那他这么多年来的付出算什么?理所应当吗?思绪如电,穿梭回酒吧那天,她听见沈括辱骂易家,说他们一家子吸血鬼,将人利用干净就会扔到一边。

原来真是这样吗?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家里会是这样一群背信弃义的人。“他不会走的,也不会答应的!“如同抓住最后一丝希望,兰嘉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然而明姨只是微笑着掖了掖被角,面部表情好像是在说:“还不信吗?那我去帮你问他的心。”

兰嘉气鼓鼓地将被子兜头一罩,彻底屏蔽外界干扰。见她拒绝交谈,明姨这才起身下楼去。

客厅依旧灯火通明,孟岑筠像是早料到她会和他谈,一直等在原地没动。他看着这个胸有成竹的中年女人走过来,昔日与他一同养育兰嘉长大的盟友,现在却出现了天堑般的分歧与裂隙。

多年来,其实他和她一直没什么话题可聊,不过忙忙碌碌地各司其职。他知道她在这个家里扮演着怎样的角色,不单是弥补兰嘉过早缺失的母爱,还要充当调停者,微妙地维持着这个家运作的平衡。她不希望他与兰嘉关系太远,因为他对易家还留有用处,但同时更不希望他们走太近,超过兄妹范围的逾矩更是大忌,不为别的,只因为兰嘉是另一个人的珍宝,一个与她血脉相承的,真正的家人。她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人抢走她的宝贝。

尤其是他这个未得她钦定的,彻头彻尾的外人。这就是明姨存在的意义,也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可仅此而已了吗?

是他这些年做得不够好?

还是他们违背伦理道德了?

孟岑筠一直在思考,是他缺失了什么关键信息吗?他实在不懂为何被人如此戒备。

此刻的明姨挑了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坐下,身为易家话事人的代表者,气定神闲地与他谈判。

她脸上挂着会心心的微笑,像是迟暮老人追忆过往那般怅然地开口:“还记得我第一次在老宅见到兰嘉的时候,才那么一丁点大。生日宴,着粉裙,无忧无虑,像小公主一般漂亮。”

孟岑筠皱眉,不明白她为何提起往事,但也没打断。明姨接着说:“再后来到这里,兰嘉已经十二岁,那么瘦,小猫一样,一顿一顿地喂补品,身高也不见长上几公分,后来我查过资料,遭受过重大打击的孩子,发育总比寻常人迟缓。她那个时候最信任你,无论我再怎样示好也不亲近我,戒备到初潮来临时将自己弄得一塌糊涂,也不肯同我讲。再后来,出国念书好长一段时间,我天天想着她,盼她假期回来,就像盼自己的亲生孩子。暑假终于见到她,见她换了新环境开朗不少,又交了新朋友,终于有了这个年纪女孩应有的样子,我真替她开心。回来试了好多漂亮裙子,兴冲冲地说要去参加聚会,让我帮忙弄纽扣,结果我一看,后背都磨破了,那么深的血痕也不知道痛。”她说完,眼睛也润了,抬手揩拭,“当时我就背着她流了一场眼泪,在外面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过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是我太失责。心里疼,可怜她这么小就没了父母,可怜她一身伤痛,可怜甚至没有一个人教会她该如何挑选一件合适的内衣。”“我知道,尽管后来我有多努力去弥补她的缺憾,也终究代替不了母亲的角色。”

“失去双亲的痛苦就像一块永久性的癣瘢,在她心上,永远,永远愈合不了。”

她看了孟岑筠一眼,他却飞快地别过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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