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时地微笑。过了片刻,香喷喷,滑润润地走出来,挑了一件蜜桃粉的吊带睡裙穿上,她近期最喜欢的。光脚踩在毛绒地毯上,裙摆转成一朵芍药花的形状,行走时脚尖踮起,像只轻盈纤巧的粉色小鸟。
拉开抽屉取润肤乳,偶然瞧见那块熟悉的木质相框,那是之前吵架后故意塞进里面的,暗无天日地尘封了许久。今晚看来,却觉得尤为瞩目,兰嘉伸手拿起来,轻轻揩拭表面,又将床头柜那堆稀罕玲珑的物件推远了,笑意微微地把相框放在最显眼处。
她注视那张合照好一会儿,心念一动,有了主意。孟岑筠亦洗完澡,今夜无事,换上睡袍倚在床头看书,他睡眠一直不大好,阅读能有所助益。
这本书看了好些日子,翻到尾页时,终于有了倦意,却又被一阵敲门声惊走。
他抬眼,看见门缝鬼鬼祟祟地探出一颗脑袋。“还不睡?"他很放松地问了这一句,因为知道只有她会来。“哥。"兰嘉嘿嘿地笑,蹑手蹑脚进来。
他见她两只手藏在背后,又问:“什么事?”她听他语气还算和缓,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好事。”
兰嘉神秘一笑,小跑过来,轻车熟路地爬上床,曲起膝盖挪了两步,在他身旁跪坐着。
太近了。
他嗅觉敏锐,闻到她身上刚沐浴后的薄荷气味。孟岑筠紧握着书脊。
“我们今天值得纪念。“他听见兰嘉说了这么一句,紧接着看她将身后的拍立得拿出来,还有一本厚厚的相册。
“怎么纪念?“他不新潮,仪式感也不重,此刻在她面前,竟显得有点呆。“合照呀。"兰嘉笑眯眯,又请求:“哥,我们好久没有拍照过。”“我不上相。"他低声道,有意拒绝。
她知道他一向躲避镜头,像是上世纪相机刚传入中国时,民间觉得那是“剥魂术",因而避之不及。
“不会呀。"兰嘉认真端详他,诱哄他:“你很好看。”他显然不信那是真心夸赞,没言语。
见他不为所动,她立刻将嘴一撇,控诉:“连这小小的要求也不肯满足我吗?”
“就拍一张,好不好嘛?”
知道她有心闹起来又要没完没了,他永远招架不住她那一套,只好应承下来:“我要怎么做?”
目的达到,兰嘉立刻绽开笑颜。
她倾身过去,伸手摘掉他眼镜。
孟岑筠仿佛有些凝滞了,望定她,任由摆弄的样子。“这样就很好。"她轻快地说。
兰嘉挪动身子,与他并肩靠在一起,手里拿着相机,将胳膊举得又高又直。)一,口
咔嚓的一声响起,相纸吐出来。
兰嘉迫不及待地等了一会,成了相,拿起来看,不满意地“唔"了声,“哥,你放松一点,表情太严肃了。”
孟岑筠有些不自在地抿抿唇,“那重来一次。”“好。“她微笑,“你再靠近我一点。”
他点头,身体微倾。
兰嘉叹气,这样哪够?于是很大胆地向他那边挤挤,两人身体亲昵地贴在一起。
孟岑筠只感觉一只毛茸茸的动物蹭过来,发顶也是茸茸的,将他下颌蹭得很痒。
他能闻到她发丝清洁后的香气,她身体柔软而温暖的触感灵敏地传达到他神经末梢。太怪异了,和以往的每一次接触都不相同。他沉默地吞咽一次,迫使自己镇定而自然。“再一次。"兰嘉喊出口号,按下快门。
过了会儿她又蹙眉:“哎呀,这张也毁了,我表情不好。”孟岑筠接过看了,倒觉得没那么糟。
“又来?"她乞求着征询他意见。
既然答应了,便要尽善尽美,从一而终。
这次他也默认了。
兰嘉又举起相机,忽然觉得一阵手酸,于是仰头:“哥,要不你……”唇上却匆匆擦过什么东西。
她没料到孟岑筠也忽然转头,大概是要听她讲话。兰嘉